第13章 雪夜奔戰勢初現(1 / 2)

尉遲錦道:“看來這些人都是些下等死士,原本就沒想活著離開。”

月淳道:“這群黑衣人究竟是哪股勢力,那外麵射箭的又是人所有,實在……”

實在什麼,他沒有說,但在場眾人均明白他要說什麼。

尉遲錦“嘖”一聲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些人這麼一鬧,究竟為何……”

話說了一般嘎然而止,尉遲錦麵色一僵,月淳、玉蓮渚、禦月琉華紛紛用一種莫測的目光瞧著尉遲魏巍和陸連州兩人,尉遲魏巍身軀一顫,顫巍巍的道:“挑撥離間,絕對是挑撥離間!公主,淳王爺,老夫……老夫是被人陷害的,請王爺和公主明鑒。”

禦月琉華沒有說話,的確,若是要挑撥離間,完全沒必要犧牲如此多的死士,但若裏麵沒有一點挑撥離間的念頭,卻也不可能。

月淳已經走到身亡的蘇懷箏身邊,撿起染血的紙張,抬手將那畫了一半的宣紙撕成兩半。

月淳道:“丞相的心,天地可鑒,本王與公主自然不會聽信小人教唆,即便是這小人的代價是十幾條人命。”

尉遲魏巍抬手摸著汗,連連點頭。

禦月琉華麵色很不好看,今次本不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宴會,但所發生之事,完全脫出了她之預料,但是那陣鋪天蓋地的箭雨再也明白不過的告訴禦月琉華:在她不知道的背後,還有一批心思叵測的神秘勢力虎視眈眈,甚至利用今日之宴,懷著不可告知的目的,明明白白告知於她,尉遲魏巍私下有鬼,尉遲魏巍暗自裏做的事兒,甚至讓他不惜犧牲自己的兒子;在她所掌握的風雨樓勢力之中,有叛徒存在,而這叛徒,絕非是風雨樓一般的人物,因為隻有權利不一般的叛徒,才有那個能力將她身邊的影衛不著痕跡的調離開去。

這些黑衣死士,究竟是何人的勢力?

那外麵射箭的人,又是何人所有?

這種自己一舉一動卻被人牽製著的感覺,十分不妙。

禦月琉華被徹底激怒了,他不能容忍,在她掌管風雨樓暗探十年之後,在她幾乎控製了整個京師暗勢之時,竟然出了如此嚴重的紕漏。

她更不能容忍的是,尉遲魏巍私底下的動作,是由他人故意挑撥而起,她甚至還不知道,若是他們與尉遲魏巍之間的“和平”徹底挑開之後,那股神秘的勢力,還有什麼動作。

禦月琉華握緊袖子的手緊了緊,鬆開,又緊了緊,玉蓮渚不著痕跡站在她前麵,擋住她的表情,眾人幾句話不過過了一息時間,地麵微微震動,外麵突然傳來馬匹踏地之聲,禦月琉華、月淳、陸連州,玉蓮渚等人走至台階,尉遲錦走過去扶住自己的老爹,尉遲魏巍喘著粗氣,跟在眾人身後。

掃眼,十餘匹馬風馳電掣,於暗夜疾馳而來,馬蹄踏碎白雪飛濺。

月淳摸著扳指的手微微一頓,禦月琉華聞言神色陡然一鬆,道:“來了。”

月淳點點頭,眼睛望向寬闊而不失精致的鵝卵石道路,一匹身披黑色罩衣的馬奔馳著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馬上的騎士亦是一身黑色,緊致的衣裳外麵披著同色兜帽,披風隨著動作在背後晃蕩,黑衣騎士兜帽下麵,戴著黑色的麵具,麵具眉心處一點殷紅,仿若美人眉心的朱砂,又似一滴鑲嵌在眉心的血,黑衣騎士的麵具罩了整張臉,隻露出狼一樣的眼睛。

黑衣騎士的身後,眨眼間出現十幾個與他同樣裝束的人。

不過須臾,所有的黑衣騎士已繞過假山石道,“籲”一聲,翻身於眾人麵前停下,紛紛跪拜道:“拜見禦華公主,拜見淳王爺。”

禦月琉華凝目瞧著這十二個黑衣衛士,慢慢往前踏了一步,這十二個黑衣,加上首領六方共同組成黑衫十三殺,從十年前開始,這十三殺乃是她從風雨樓眾千暗衛中精心選出來,她傾盡心力訓練而成,不僅忠心耿耿,每一個都是萬裏挑一的好手,如果說風雨樓是她的基業,這十三殺就是她的命根子,她的保命符。

禦月琉華吐出口濁氣,心裏有些了然,她拂了拂袖,對領頭的黑衣衛士道:“秦一,六方喚你們前來?”

為首的黑衣秦一道:“稟告公主,醜時三刻,六領頭見公主未回,忒叫我們前來瞧瞧。”

秦一說得委婉,禦月琉華點點頭,想必六方發覺有異,這才出動了黑衫十三殺,禦月琉華對於調開所有影衛叛徒,心裏已有計較,但此刻絕非處理這些事情的時機。

禦月琉華回眸轉身,目光緩緩從眾人臉上劃過,明晃晃的月光穿過雲層,月華如紗,青絲如墨,明月的微亮的光芒映照在禦月琉華早已變得鬆鬆垮垮的長發上,襯得她整個人說不出的清冷而高華。

目光落在尉遲魏巍的身上的時候,視線微微一頓,尉遲魏巍緊緊抓住自己兒子尉遲錦肩膀,禦月琉華的視線漫不經心從尉遲魏巍的臉上移到他抓住尉遲錦的手上,然後對月淳點點頭,道:“小皇叔,你要跟我離開麼?”

月淳微笑道:“尚好。”

禦月琉華又指了指玉蓮渚背上的人,對陸連州道:“連州公子,此人於我有救命之恩,我需帶他回去,望連州公子將此人讓之與我,他日,禦月琉華定當加倍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