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莫小滿反問。
“你是個女孩子,”提及他風流做派,洛雲帆倒是滿不在乎,他有自己的說法,“這樣泡吧,肯定是你吃虧。”
“你是個女孩子,”這句話像是一個躲避不開的魔咒,時不時出來糾纏她。
就因為她是個女孩,莫家沒了所謂的繼承人,她的家庭才會有這樣變化吧。家不像家,苦苦維持著外殼,華麗空洞。
她苦笑著,對於這一切,莫小滿把這歸結與自己。
突然,她什麼也不想多說或是爭辯,轉過身,一切都無意義。
洛雲帆分明從她眼裏瞥見一抹不可言說的悲傷。這並不像她,以她的性子,她不反唇相譏,分個勝負才怪。
“我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洛雲帆發現了她的反常,“這不像你。”
莫小滿沒理他,背對著他,加快了腳步。
“她可能沒死。”洛雲帆提高了語調。
莫小滿身形一滯。
“我打聽過了,這倆天蔣正南派人去了一個地方。”他一反之前玩世不恭,以冷靜語調在陳述一個事實。
莫小滿緩緩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出賣了自己。
“······徐庭意,是找她的,對嗎?”
“在哪裏?”她問。
“台灣?”他說。
“台灣?”莫小滿摸著亂蓬蓬的頭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怎麼這樣巧?”莫小滿盯著街邊霓虹燈,喃喃說道。
“巧?”洛雲帆覺得奇怪,“難道徐庭意在台灣還有認識的人?”
自徐庭意出事後,洛雲帆僅有的認識極少,她好像並不是本地人,至於親人,隻有一個姑姑。
“那就是說,她姑姑也去了台灣?”洛雲帆問道。
但苦於根本沒有徐傲梅的聯係方式,對於那個美麗而又神秘的女人,莫小滿對此印象也僅僅限於庭意的隻言片語,和曾有過的一麵之緣。
之前莫小滿本已墜入深淵的心,在此刻得到救贖,生出了隱隱的期望。
是的,莫小滿比誰都想要庭意活著。
“不是,”莫小滿說,“我沒問過她姑姑。”
“笨呐,”洛雲帆搖搖頭,“你們輔導員那就沒有聯係方式?”
“對啊,”莫小滿慌忙從兜裏掏出手機。
“別問了。”
“為什麼?”莫小滿想到了什麼,“徐傲梅或許知道她的一點下落,否則,也不會十多天不聞不問,甚至都沒有來過學校。”
“她可能還不知道徐庭意的失蹤,不然也不會任由報紙電視報道,你說呢?”
莫小滿眉頭皺的更深了,“可是,我總覺得庭意這個姑姑很奇怪,她多少知道一點什麼吧——或許我能問到什麼。”
洛雲帆阻止了莫小滿,“這個不重要。”
“我倒是覺得台灣這個線索很有價值,天底下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徐庭意確實認識一個台灣人,”莫小滿頓了一下,有這麼巧的事?不得不把這聯係在一起。
“秦尋溪,T大的交換生,她不在學校一段時間了,”站在街上,嗖嗖的涼風掠過,莫小滿腦子清醒了許多,“一個月前,徐庭意救過她。”
“救過她?”
“就是女生之間的勾心鬥角,你不懂的,”莫小滿並未作過多解釋,“反正庭意對她有恩就是了。”
洛雲帆笑笑,並未作過多表示,“上車。”
莫小滿出乎意料沒有拒絕,她跳上去。
一路上,莫小滿盯著手機屏幕若有所思,自己為什麼沒有想到徐庭意的姑姑。
或許,徐庭意真的沒有死,而且徐傲梅早就知道她無事。但是又為什麼不向警方撤銷這個案子。
洛雲帆瞥了一眼小滿,“還在想徐傲梅這個事。”
“我真的覺得,徐傲梅這裏是個突口。”莫小滿提高了聲線。
“早就查過了,她這段時間都不在T市。”
“對,聽之前庭意好像說過,她姑姑是個畫家,國內外飛來飛去,長年工作地點不穩定。”
“嗯,她在米蘭,所以極有可能不知道T市發生的事。”
“不知道T市發生的事,可徐傲梅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侄女嗎?”
“這就很難說了,要麼,徐庭意真的還活著,和她姑姑仍在聯係,”洛雲帆聲音有些低,“要麼,就是有人以她名義跟徐傲梅在聯係,好讓徐傲梅安心呆在米蘭。”
莫小滿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你說的是真的?”
“要不然怎麼解釋?”洛雲帆反問。
“這是去機場?”窗外景色在小滿眼前掠過,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