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如你所願?”
說走就走,然而對他們而言,這並不是一場旅行。誰也不知道,他們即將要麵對的是什麼,鏡花水月的落空抑或是真相的刻意隱藏。
坐在飛機上,莫小滿內心的疑惑像是窗外雲朵,卷積翻滾。漸漸的,她眼皮有些耷拉。
洛雲帆很自然將她小雞啄米的腦袋移向自己肩膀。
這舉動讓小滿一下子清醒起來,她“倏”地坐起身來,眼神帶著戒備。
洛雲帆冷笑一聲,“現在下飛機還來得及。”
莫小滿當然聽出他話裏意思,他是在埋怨自己警備心太強。這也難怪,洛雲帆早就花名在外。雖說倆家人是世交,但是自己和洛雲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
而這,也怕是她第一次和他單獨在一起,最長時間的一次。
她不得不心存戒備。
洛雲帆用眼罩遮住眼睛,周身散發著冷漠的空氣。
莫小滿有些不好意思,是自己過於緊張了,才會如臨大敵。她縮了縮脖子,也閉上了眼睛。
飛機穿過雲層,越過重山萬嶺。
莫小滿盡管閉上了眼,卻是一點不困,內心隱隱的激動像是要溢出來的水。
其實,莫名危險的氣氛已經在不大的空間氤氳開來。即使是洛雲帆,也沒能預料即將發生的一切。
“嗯,如您吩咐。”不遠處,一個女人帶著一副大墨鏡,小巧的耳朵上別著耳機,不動聲色地說。
她坐在飛機靠窗的角落裏,再普通不過的裝束,放在人群裏也不會有人多看第二眼。
“這次不會再失手了,”機場上一個高挑的女子望著天邊,一字一句說道。
“喬小姐,走吧。”背後一個黑衣保鏢語調沒有起伏。
“走吧,”這位“喬小姐”嘴角斂去笑容,麵上一片沉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至於,喬小姐都沒來及多想。
就在一刻鍾前,喬小姐在機場送白九爺,隻是匆匆一瞥,撞見了神色匆匆的莫小滿,那女人的密友,她自己記得。
連帶著莫小滿身邊的男人,喬柔熙也認識。
畢竟喬柔熙這次吸取了教訓,不再如之前肆無忌憚。
待九爺一群人穿過安檢,喬柔熙才將身後保鏢招呼麵前:“給我去機場查一個人,莫小滿,坐的是哪一班飛機?”
不大一會,保鏢說出了那個地方。
喬柔熙眉頭一皺,台灣?
前幾日,她打聽到,蔣正南不也是派人去了那?與蔣正南生意上往來的人,不乏台灣富商,而她也並沒這當回事。
然而,這還沒幾天呢,莫小滿也不安分了,趕著趟去台灣。
沒那麼簡單,喬柔熙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趕緊撥出一個電話。難不成······他們在台灣發現了什麼對自己不利的線索?
那會值得他們親自去跑一趟嗎?此時,喬柔熙從骨裏生起了一絲絲寒意,這是她最不敢麵對也最恐懼的是——還是說······那女人並沒有死?
不會的,那人親口對自己保證他殺了那女人的。
喬柔熙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本來為此她都受到白九爺的懲罰,這要是再讓他知道,人還沒死,那自己也活不了了。
喬柔熙不放心,又撥了過去,如此再三囑咐。
“誒,醒醒!”洛雲帆記著舊仇,也絲毫沒有憐香惜玉,拍著莫小滿的臉。
“嗯,到哪了?”小滿迷瞪眼睛,耳邊是飛機上的廣播聲音。
莫小滿伸了伸懶腰,一看窗外,霧蒙蒙的一片雨景。
“下雨了?”她說。
“下去!”顯然,洛雲帆氣還消散,隨著下機人流走在前麵。
莫小滿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位大少爺還在生氣,而自己要想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查到線索,不和平共處是不行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莫小滿追上去,搶過洛雲帆手裏傘:“我來,我來······”
洛雲帆瞥了她一眼,莫小滿本就比他低了一頭,為了撐起傘,幾乎是將胳膊直直豎起。
不過他並沒有任何表示,仿佛在看她自導自演。
身後那個女子也從飛機下來,她用圍巾擋住大半臉,看著遠去倆個人,嘴角浮起淡淡笑意,很快隱去。
莫小滿暗自誹謗洛雲帆沒人性,這要不是自己有事求著他,她會這樣?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從機場出來,路上濕漉漉的,一如此刻小滿的心情,路上一家商店放著老歌“冬季到台北來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