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下毒的人是誰了嗎?”
鳳沁雅用了很大的氣力才忍住怒火,壓低了聲音吐出這麼幾個字。
其實,打從聽到阮晴天的說辭,鳳逸飛就已經將將軍府整個整理了一遍,可是始終沒有找出來蛛絲馬跡。
隨後不久,鳳天淩也親自出馬,仔細的查看了一番,依舊是沒有收獲。
見他搖了搖頭,鳳沁雅真是忍無可忍了,“混蛋!”
這完全是不將他們鳳家放在眼裏,她並不懷疑鳳家的人,就算是一個家丁,她對於他們都有著絕對的信任。
因為鳳家的人多數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基本上都是父親從戰區流離失所的地方撿回來的,他們都有一顆感恩的心。
“父親那邊怎麼樣?”
想到鳳天淩對於家人的重視程度,想必心裏也不會舒坦,難受的程度不會輸給他們任何人。
夜瑾一麵色死灰,“義父他看起來不太好。”
雖然知道不應該告訴她實話,可他沒有辦法拿這件事說謊,他們都很清楚鳳天淩是怎麼樣的性情。
鳳沁雅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目光中流轉的情緒全都被她收斂起來。
伸出手放在兄長的肩膀上麵,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給他力量,讓他明白一個道理,無論何時,在他的身後都還有他們這些人。
“大哥,嫂子跟寶寶都需要你。”
因此,你無論如何都是不可以倒下的,你要撐下去,最起碼要為他們撐起一片天。此刻孩子尚小,嫂子無法自理,他們都需要他的照顧。
“小雅,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後悔過。”
從他的口中聽到這樣說法,無異於發生了奇跡,畢竟鳳逸飛有多麼的灑脫,她這個親妹妹比誰都要清楚。
曾經那個放蕩不羈,從來不會去思考遺憾這種東西的人,突然得出這樣的結論,她心知肚明,這件事對他造成的打擊遠遠要比表麵上看起來更加的深刻。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沒錯,隻是中了毒,總有方法能夠治好她的病情的。鳳沁雅相信白夢妍的意誌力,隻要你有著頑強的求生欲/望,那麼遲早有一天會複原的。
從兄長的別院出來,鳳沁雅決定親自去找阮晴天,好好地商量一下有關於白夢妍的病情的醫治方案。
夜瑾一匆匆離去的身影她不是沒有看好,心中多少能夠猜測到一些他要做的事情,可她不打算攔著他,因為他們都需要發泄。
“沁雅,抱歉沒有幫得上忙。”阮晴天心情也很不好,接二連三的遇到自己沒有辦法解決的情況,這讓她倍受打擊。
“需要多久才能夠清除餘毒?”鳳沁雅在乎的隻是結果,這樣的日子他們要過多久?
被她這個問題問住了,阮晴天沉思了片刻,低聲道:“如今重要的並不是餘毒,而是對她神經造成的傷害留下的後遺症。”
就算是醫治好了,她的精神也定然不如從前,而且說不定隨時都會發生突然失去思考能力的情況。
這些話她沒有對鳳逸飛說出口,此刻對著鳳沁雅,她依舊是難以啟齒。
那些人真的是太過分,就連她都有些看不下去,對小孩子出手,對弱女子下毒,真是太過歹毒。
對上她不斷閃爍的目光,鳳沁雅心中了然,定然是不太好的情況。
既然對方很為難,她不喜歡勉強任何人做對方不願意做的事情,於是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從阮晴天所在的宮殿到宮門口有很長的一段距離,當她低著頭就要走到宮門前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一陣腳步聲。
回眸對上那個人明顯擔憂的神色,她微微一笑,卻見到他眉頭皺的更深了。
被他用力地握住手,掰開雙手的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手掌已經被鮮血染紅,不知不覺得抓爛了掌心。
他似乎生氣了,一言不發,直接拉著她往回走。
等到了他的寢宮,看到他從櫃子裏麵翻出來金瘡藥的那一刻,鳳沁雅才意識到他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上藥,包紮,整個過程都是悄無聲息的。這完全不是百裏冥平日裏的風格,就連最後他站起身,將她送到宮殿門口,抱起她放上備好的馬車上麵。
完成這一係列的動作,他依舊是不發一言,直到她聽到馬車車軸轉動的聲響,才掀開窗簾,發現他還是站在原地,深深地望著她所在的方向。
心中微微歎了一口長氣,放下簾幕,低下頭對上這雙被他小心翼翼地包紮好的雙手,心裏更加的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