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傷痛,永遠都沒有辦法顯露在人前。
好比鳳沁雅明顯心痛的就要窒息,可她還是麵帶微笑的對阮晴天說“沒事”,事實上怎麼會沒事?
就像是拍打鳳逸飛的肩膀的那一刻,她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瞬間的顫抖,他何嚐不脆弱,麵對這樣的情況心力交瘁,可他卻不可以倒下。
有些時候,裝作不知情真的是對於對方最大的支持,這樣無能為力的自己,鳳沁雅很討厭這樣的時刻。
夜瑾一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無法忽視的血腥味,像她這種曾經經曆過真正的戰役,見識過慘重的傷亡的人,自然是不會錯過這一點的。
雖然父親與兄長平日裏手腕都比較溫和,處理事情也算是留有餘地,可她死過一次之後便明白一個道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到了那個時候,隻是給自己增加一個又一個的麻煩,製造無數難防的暗箭而已。
“大小姐,大少爺將小少爺送到咋們院子裏來了。”
說話的是秋月,一直忙的團團轉的她見到院子的主子回來,找打了主心骨,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片刻的功夫,鳳沁雅就明白了鳳逸飛的用意,目前這種狀況,他們那邊的確不合適照顧小孩子。
嫂子沒有辦法自理,而大哥又很忙,能夠照顧嫂子就已經是很艱難的一件事,自然是無法兼顧兒子的。
見到兄長並沒有因為嫂子存在這樣的問題就冷待她,也沒有因為孩子而放鬆對嫂子的照顧,鳳沁雅突然覺得白夢妍還是很幸運的。
真的愛一個人才會做到如此,孩子隻是他們血脈的延續,重要的程度絕對不會超過那個陪你白頭的人。
隻可惜,這個道理她明白的太晚。上一世,嫁給百裏冥的時候,滿心全都是他。有了孩子之後,滿心全都是孩子。
“那就養在這裏唄,我們院子裏麵又不是沒有人能夠照看孩子。”
說起來,鳳家最不缺的就是忠心的人,對於鳳逸飛的兒子,沒有誰敢輕慢對待。
或許是因為小孩子整日在她眼前晃悠,起初的時候她還是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到自己枉死的兒子。
隨著時日的推移,她漸漸地開始接受這個小生命,也開始學會適合。
其實,照顧小孩的經驗,沒有誰能夠比得過她。畢竟,哪怕是身為一國之母的時候,照顧太子這個任務她也從來不假於人手,素來都是親力親為的。
這一日,百裏冥屏退掉其他人,走進小院的時候。正好看到這樣的一幕,鳳沁雅動作無比的溫柔,抱著小家夥在院子裏麵曬太陽,時不時的對他說一些他聽不太懂的話語。
鳳沁雅絕對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場景就足夠讓對方心生無限的念想,百裏冥的確開始想象,如果他們有了孩子,她一定會是很好的母親。
“聽說嫂夫人情況還是不太好。”
明明阮晴天那邊也用了很多的藥材,可是她的病情始終不見好轉,就連他都有些擔心起來。
雖然鳳逸飛在朝堂上麵的表現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甚至說還更為突出,可他心中始終覺得不安。
“恩,嫂嫂的神智依舊沒有恢複。”
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不過鳳沁雅的適應力很強,已經開始習慣應對這樣的情況。
“距離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以前沒有發生這樣的變故,她對於鳳家都是不放心的,如今怕是更加的沒有辦法放心了吧!
沒想到他今日特地到此,找她談起這個話題。
事實上,鳳沁雅最擔心的就是百裏冥對待鳳家的態度,好在這一世他似乎真的沒有存在什麼不好的心思。
“沁雅鬥膽想要求陛下給鳳家一道聖旨。”
保命符,這是鳳沁雅唯一能夠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
還真是讓他無比地頭疼,難道在他們的心目中,他就是一個脾氣暴躁,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發瘋的暴君嗎?
孟初寒已經向他索取了兩次特權以及免死金牌這種玩意,現在就連鳳沁雅都對他提出類似的要求,百裏冥不禁開始反思,難道他真的表現的這麼不堪?
“陛下不要誤會,隻是沁雅心有不安而已。”
伴君如伴虎,即使前一刻還是聖眷正濃的時候,下一刻未必不會被他斬首,帝王的心思又有誰能夠猜得透。
“準了!”
什麼都沒有問,他並不準備深入這個話題,不久後就有人準備好一封聖旨遞給鳳沁雅。
白的,果然不出所料,他還真是大方。難道就不擔心她下一些什麼大逆不道的命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