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了。”我毫不奇怪的表現,想必會讓他覺得奇怪。
然而,他卻一點也沒有奇怪的意味,隻是歎了口氣,道:“我還以為你會怪我,甚至會生我的氣。”
我失笑道:“我還沒有到那麼大公無私的地步,就算天下人因為這件事怪罪於你,我卻不行。”
不知這樣的日子過了多久,看著凡間的農曆從六月到臘月,一點點開始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再抬頭看天上一眼,突然有一種從未屬於那裏的感覺。
“今天天氣挺好的,要不,我帶你出去走走?”
南風一時興起,把我拉了就往集市上走,眼下凡間的除夕就快到了,集市上人山人海,與我印象中的原橫鎮沒有太大區別,人換了一批又一批,那拐角處的那間四合院還在,那口水井也還在,隻是裏邊出來的卻是一個大娘。
我萬般無奈地歎了口氣。
“馬上就要新年了,新年新氣象,你也不用老垂著一副無可奈何的麵孔。”
我怏怏地回道:“你倒也是寬心。”
巷口處人聲鼎沸得異常,我有些好奇,想走過去湊個熱鬧。
人已經將事件的中心圍的水泄不通,不知道哪裏來的閑情逸致驅使的我,讓我好奇心異常強烈,差點擠破了腦袋才看到了核心。
一個男子怒氣衝衝,手中拿著一根木頭,瘋狂地往地上戳,好不容易可以看到地麵,才看到地上還躺著一個女子,男子的力氣太大,木頭狠命地往女子身體的各個部位打,叫人不忍直視。
男子口中還生氣地罵道:“臭娘們的,敢不從我,你以為你是誰,老子當年在魔界殺天王的時候估計你毛都沒長齊,今天就敢潑我酒了,誰給你的勇氣!誰給你的勇氣!”
男子越打越用力,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又聽到他說他是魔界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剛想現了仙身,被南風一把拉了出來。
“你幹什麼!”我義正言辭地看著他,他不應該阻攔我。
南風皺著眉看著我,“你以為你想幹什麼?”
“我……”看著他那般模樣,我就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了,“我隻是看不順眼。”
“現在魔族當道,你以為你打的隻是那個人嗎,我們降戰之前為了保凡間不變已經犧牲了很多,天族勢單力薄,你現在打了這個人,便會有成百上千的魔族人有理由到人間來挑釁生事,我不想你因此受到傷害。”
他嚴肅地看著我,眼神中卻是百般溫柔。
我低下頭去,有些懊惱,“是我錯了。”
“這麼說,那個女的要麼從了,要麼就隻能被亂棍打死。”三姐聽完我的描述,若有所思道:“其實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凡間其實也並不和平,四妹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沒什麼意思。”
三姐倒也是看破紅塵看破得厲害。
“三姐,若我們現在向魔族發起挑戰,你說,我們有勝算嗎?”
三姐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又緩了緩,才回答我道:“凡事都有萬一,不能說我們肯定會輸,但是這個勝算……你想必也明白。”
我也覺得自己在問一個白癡的問題,聳了聳肩。
“應當是有勝算的。”南風突然從屋外進來,說了一句。
“南風,你這走路不帶聲的習慣還真是嚇人,四妹可能是習慣了,這可要嚇壞我這個老人家了。”三姐又抿了一口茶,打趣道。
“三姐,若要論年齡,我在天界上生活的那段時間,好像你還沒有出生吧……”
我輕聲笑著應和。
三姐眼神犀利地回敬了我,“你們這一個個的,白眼狼!若要按輩分,我就是老人家。”
南風坐下來,給三姐又添了一杯茶,“三姐教訓的是。”
這下三姐就舒坦了,背靠在椅子上,安靜地閉目養神。
半晌,三姐突然睜開眼睛,“南風,你方才說,我們若是要挑戰魔族,還是有勝算的?”
“是啊。”
這倒是提醒了我,“勝算有多大?”
南風也不看我們殷切的眼神,淡淡地說:“那就要看散落在凡間的天族人的心有多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