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三姐又癱了下去。
回想到早上看到的那個場麵,那個躺在地上不斷喊著救命的衣衫襤褸的女子,還有周圍人雖圍觀著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的悲痛,一直回蕩在我腦海中。
我翻了一個身,南風已經熟睡,看起來就像個孩子,一點都沒有天王的威嚴。
我又翻了一個身,心裏依舊久久不能平靜。
“還在想嗎?”南風突然道。
“嗯。”我低下頭去。
他一手攬著我的腰,一邊在我耳邊懶懶地說道:“若是你想去做,我定會陪著你。”
我轉過身去,他睜開了眼睛,輕輕地在我唇邊吻了一下。
心中的煩悶暫時消除,我小心翼翼地迎著他的吻,由溫柔慢慢推進,直到舌尖開始襲擊我柔軟的舌,許是見我沒有抗拒,他沉悶了一聲,一把拉開了我的衣服,慢慢地由上到下,我閉著雙眼任由著他來去。
這一夜,無眠。
“你們若是真的想要去對抗魔族的話,那就要算上我一份了。”三姐笑著說道,又泡了一杯凡間的極品普洱,幽幽茶香開始在房間蔓延。
我拿起一杯,“三姐,肯定要有你啊,不然我們就又少了一份力量了。”
“隻是我習慣了深山老林的生活,眼下若是你們要去找剩下還在世的天族人,我倒知道一些人的居所。”三姐給南風倒了一杯,烏黑的茶水從水壺中溢滿而出,落入茶杯。
“嗯,那就有勞三姐了。”
三姐挑起眉來,道:“一臨近告別就搞得這麼客氣,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我連忙給南風解圍,“他就這個性子,三姐你別多想。”
“哎喲喲,我不過發了一句牢騷,至於這麼護夫嗎,酸掉牙了都。”
我……我隻能喝茶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便告別了三姐,按照三姐的描述,西元族方天山腳下有幾個天族人,西巷是這幾個天族人的頭,原本就是幾個隱居山林的仙人,趕巧天魔大戰,他們不願加入,險些還被天帝剔除仙籍,可能是戰況要緊,天帝說服了他們加入戰鬥,卻還是死傷慘重。
他們能夠成功避世,遠離魔族的騷擾,定也有他們的過人之處。
好在還是凡間,魔族遵守約定沒有過多地管製凡間,我們也就可以用瞬移術到各個地方,到方天山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方天山上,白茫茫的一片,才讓我想起現在是凡間的冬季。
“冷嗎?”看我一直仰著頭皺著眉看著山頂,南風可能覺得我是冷了。
我搖搖頭,有些疑惑地問道:“天火去哪了?”
“沒有了天魔之分,整個凡間,天界,魔界和妖界都是魔族管理,要這天火做什麼,況且,綰紗已經死了。”
南風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句,我點點頭,心領神會了。
沒了天火,方天山原來也是個會下雪的地方,草木凋零得有些厲害,踏著足足有一尺深的雪,我們前行的速度有些慢。
腳底下的地麵突然有些晃動,原本就沒觸及到地麵,整個方天山都開始搖搖晃晃的,我一個沒踩穩,穩穩當當地摔了一身雪,南風走在我前邊,聽到我哎呀一聲才轉過身來,抓我不及自己也險些摔了。
震動越來越猛烈,我雙手支撐著雪麵,抬起眼來看是什麼東西。
然而什麼都沒有。
南風看了看,突然一把跑過來抱住我,樣子有些笨拙,但很急,不祥的預感在我心裏滋長。
樹上的雪開始一點點抖了下來,有一坨直直砸到我的頭頂,落在我的脖子上,讓我一個寒顫冷得要命。
“可能是雪崩,你且躲到我懷裏。”
我聽話的連頭帶人地埋在他的懷中,他其實滿身也都是雪,一點都不暖和,但我卻隻有靠著他的時候才會感覺到安全。
他幫我掃去脖頸上的雪,地麵震動得愈來愈烈。
轟隆一聲,我抬眼一看,遠處的山脈上滾滾落下的雪,與東海發生海嘯時簡直一模一樣。
小時候我爹一生氣就卷了海嘯滿東海地找我,那個時候我一見到海嘯就心慌,現在看到雪崩原來也是這樣,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又閉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