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挺著大肚子,眼神中有著如烈火般的堅定和隱忍,她朝著天空大喊了什麼,卻於事無補。女子拿起羽扇,朝天空挑戰著,天空之上,白雲之巔,一個年輕的男子被天兵天將圍著,臉上掛著一絲嘲笑,這個大抵就是天帝了。
天帝說了一句話,天兵天將就像是接到命令似的,亂箭齊發朝著女子射去,羽扇一扇,抵擋住了一波萬箭齊發,卻在措手不及之間,又是第二波亂箭,或許是腹中胎兒亂動,女子胸口直直中了一劍,倒在了地上。
女子的丈夫要衝上去,被雷電鎖直直擊中,活活地綁了來。
井水又隱了隱,又恢複了一井清澈透亮。
“婆婆,這是東荒吧?”
“嗯,這是以前的東荒。”
果然是如此。
婆婆走了,我隻好跟上去。
“你知道嗎,那個男子,就是你父親。”
……
這大抵是我聽過的最像話本的事情了,“你的意思是,那個女人……”
“不,我說徐征。”
……
我一愣,沒有緩過神來,“我也知道……”
“那個男子,也是徐征。”
傳聞中說,我爹與上個王爺並無血脈關係,我大抵也不以為然,隻怏怏地說,沒有就沒有,血緣這東西又不是酒,既不美味,也不可口。
“當年你爹被扔到了方天山上,終身囚禁,後來卻不知道因為什麼突然失蹤了,直到前些年天魔大戰,我看到了徐征,我才明白,原來冥冥之中,他是去找了自己的女兒。”
原來冥冥之中,我是注定要到這東荒來的。
“若你要做女帝,我想這個東西,應當也該交給你了。”
靈婆一邊說,一邊拿出了一把羽扇,那是井中看到的那把,“這是硫苳清羽扇,是每一個東荒女帝的世傳法器,既然你已經要成為下一個女帝,這羽扇,也該是你的了。”
我接過羽扇,一個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是我的劍靈,西落劍的劍靈。
“或許你會奇怪這個氣息,相傳西落劍是取自東荒的青草所造,氣息要比你相近得多,我雖不能有十分把握,但我想,你之所以會選西落劍,大抵也是因為你身上的血脈至始至終都是東荒的。”
“嗯。”
我抬眼看了麵前那茫茫東荒大漠,心中有一股魂歸故裏的親切感,“隻是,東荒如今已成一片荒蕪,我又做得了什麼?”
“你娘甘棠,死前留給了我一個東西,東荒雖被岩漿掩埋,又被風沙覆蓋,但那門前那一汪泉水卻成了如今你看到的深不可測的水井,這個水井,千萬年來我一直小心維護。”
“它是通向東荒的另一條通道。”
這個回答讓我有些震驚,“你是說,東荒並不是我多看到的這樣?”
“嗯,如今也是時候,將東荒展現給世人麵前了。”
靈婆臉上,有著一種不一樣的光芒,這一束光芒,如同東荒日出日落,是東荒唯一的希望。
“準備好了嗎?”靈婆問道。
我咽了咽口水,盯著水井,有些猶豫,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嗯。”
我隱了仙身,到了井裏,好在,井中的水如東海一般是有靈性的,我能夠在水裏自由呼吸,隻是,黑漆漆的水井裏什麼都沒有,還有些狹窄,順著井底不斷深入,井壁也越來越寬,這倒是挺像紫軒殿的水牢,一想到自己原先在水牢裏被淹,簡直有失我東海四公主的身份,真是慚愧。
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在前麵熠熠閃光,這應當便是出口了。
白點越來越大,嘩啦一聲,我被衝到了外邊,不巧,好像是瀑布,我一不留心,額頭上撞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疼得我忍不住哇地大叫起來。
喝了好幾口甘甜的泉水,我從水底冒出頭來,一輪太陽正在我頭頂上空,到處是茂密的叢林,空中還飛舞著蝴蝶、小鳥和蜻蜓。
而我所站的地方,便是井的底端的世界,且我身邊不能有湍急向下的瀑布,還有類似於被施了仙法而逆流而上的水流,這倒是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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