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獲得美國Miami大學“教育管理學”哲學博士學位的黃全愈,在他的著作《素質教育在美國》中,對中美孩子完成繪畫作品後的問話進行了比較:中國的孩子總是問“像不像?”而美國的孩子總是問“好不好?”從表麵來看,兩種問話沒有什麼大的不同,但認真思考一下,就會發現具有本質的區別。
“像不像”用理論術語來說,就是動力定式導致的定向思維。黃先生說,“當孩子們以‘像不像’來發問時,我們做家長或老師的也往往以‘像不像’來回答孩子。隻不過我們的‘像不像’的依據,抑或是老師的畫,抑或是現實生活的實物,甚至兼而有之。總之,要回答‘像不像’的問題,一定有一個依據。不然就不可能邏輯地回答‘像不像’的問題。”長此以往,中國孩子的畫,總是側重“拷貝”或“克隆”原作和實物,當離開範本後,即使“畫技超群的孩子竟然抓頭撓腮、咬筆頭的咬筆頭、瞪眼睛的瞪眼睛,你望我、我望你,冥思苦想,痛苦萬狀,就是無從下筆。”因為,他們的眼裏有畫,但心裏沒有畫,也就是不能進行充分的想象,沒有激發出內心寶貴的創作靈感。
美國孩子學繪畫,老師往往不設樣板、不立模式,讓孩子展開想象的翅膀,從現實生活到內心想象的過程中自由地“構圖”,因此,才有“阿密大學繪畫班那群孩子的五花八門的不成比例、不講布局、不管結構、無方圓沒規矩、甚至連基本筆法都沒有的畫”。
事實上,“想象力是推動世界進步的源泉,因為想象力可以概括世間一切。”正如魯泰斯說的:“想象是人生的肉,若沒有想象,人生隻不過是一堆骸骨。”據科學研究表明,如果一個人在小時候想象力得不到發展,他或她非但不能成為詩人、小說家、雕塑家、畫家,而且也成不了建築家、科學家、法律學家、數學家。因此有人斷定,對於孩子來說,想象比擁有百萬家私還重要。凡是幼年時期想象力得到充分發展的人,當他遭受不幸時也會堅強,當他陷入貧困時仍會快活。所以說,世上最不幸的人是不善於想象的人。
靠想象取得舉世矚目成就的例子不勝枚舉:福爾敦在發明汽船之前,首先就是通過想象的眼睛“看見”了在大海裏航行的“大魚”;萊特兄弟發明飛機之前,是用想象的眼睛“看見”空中飛翔的“巨鳥”;馬可尼在發明無線電之前,也是用想象的眼睛“看見”了遠隔千裏通訊的情景。拉斐爾能畫出美妙的圖畫,愛迪生能有驚人的發明,宇宙飛船駛向太空,機器人的無所不能,最初都是源於想象的結果。
在對孩子想象力的培養上,國內外均有很多成功的先例值得借鑒。
在歌德2歲時,她的母親每天晚上像上課一樣給歌德講故事聽。歌德的母親不但故事講得繪聲繪色,而且還有吸引他不斷聽下去的方法。就像報紙上的小說連載或評書連播一樣,她每講到該“且聽下回分解”的地方就打住,讓歌德去想象下麵的故事情節。幼年的歌德不得不為此而挖空心思,並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情節進行猜想,有時還同奶奶商量,然後是迫切地等待著第二天母親的繼續講述。而母親在講故事前,總是先讓孩子說他是怎樣想象的。當歌德自己“猜中”或很有創意的時候,母親有時會興奮地叫起來。歌德的想象力在母親的這種訓練中不斷增長,這給他後來的戲劇、小說創作奠定了雄厚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