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稚稚,別怕(1 / 1)

喬其燁帶著人走進這家酒店的時候,造成了一陣不小的轟動,畢竟,不是誰都能輕易的見到喬家的當家人露麵的。

經理幾乎是帶著所有高層出麵,誠惶誠恐的將他送進了房間,直到他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這才意識到,這個冷峻的男人似乎不太喜歡人太多,趕緊退了出去。

這時,幾個保鏢扛著一卷毛毯走了進來,神色有些為難。

身為保安組長的夏明遠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張家送過來的禮,實在不知道怎麼處理……您看……”

喬其燁冷冷瞥了他一眼,生性寡言的男人並沒有問究竟是什麼樣的禮物,才能讓八麵玲瓏的夏明遠為難成這樣。

因為保鏢很快就輕手輕腳的將毛毯放在地上,然後緩緩展開。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正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白嫩嫩的臉頰似乎可以掐出水來,見到他,歪著頭打了個哈欠:“喬叔叔啊……”

那樣軟綿綿的樣子,就像擺放在展台上的精致布偶,還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向往常那樣嘟著嘴朝他伸出雙臂。

他彎腰將她摟入懷裏,任她在他臉上留下一個濕噠噠的親吻。

有手下遞過來一個電話,低聲說道:“是張家的那位……”

他接了過來,電話那頭是昔日好友張狂依舊的聲音:“怎麼樣,其燁,這份禮物你可滿意?”

並不理會好友的發瘋,一如既往的直截了當:“需要幫忙?”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張家的現任家主張陵在那邊冷笑了兩聲:“你現在也是自身難保,我就不拖累你了。”

自從張陵的父母意外去世以後,局麵突變,已經遠不是常人所能應付的場景,尤其是這兩年,日益艱難,張家一亂,喬家也難免受到波及,看不見的硝煙,已經濃厚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我張陵隻就算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也要和他們鬥到底。”張陵在那邊咬牙切齒,聲音之中有一股肅殺之氣:“那群老頭子,他們竟敢……竟敢將主意打到稚稚的身上,趁我沒注意就將她截了出去,送給那些死變態。”

喬其燁眉頭緊皺,不動神色的看了一眼正安安靜靜呆在他懷裏玩著自己指頭,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逃過一劫的張稚稚。

“還好我及時發覺,搶先他們一步,將她送到了你那裏。”張陵嗤笑:“總歸是送了出去,送到你那裏,那群老頭子也沒什麼好說的,好歹保住她一條小命。”

“嗯。”喬其燁不可置否。

“我明天會去北美一趟,其燁,假如我沒能回來……”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已經有些淒厲,“看在我們自幼交好的份上,好歹保住我唯一的親妹妹!”

“我會照顧她一輩子。”喬其燁答應得很幹脆。

張陵低聲笑了笑,他深知喬其燁從不輕易許諾,但是答應了的事情,卻從未食言過。他這才開懷大笑起來,仿佛一切陰霾從未存在過。

“喊稚稚聽電話吧,我有些話要跟她說。”

張稚稚此時仿佛已經感應到了什麼,在喬其燁的懷裏不安的扭來扭曲,伸出藕節般白胖胖的小手,毫不客氣的從喬其燁手中搶過電話,嬌聲嬌氣的開口:“哥哥啊……”

還是像以前那樣軟綿綿的撒嬌:“什麼時候來接我回家?”

張陵大笑了起來,隻是這笑聲中究竟有多少苦意,旁人卻是不得而知的。

“小傻瓜。”他像平時那樣哄著張稚稚:“哥哥要出一趟遠門,你要乖乖聽喬叔叔的話。”

張稚稚扭頭看了一眼沉默的喬其燁,漂亮得過分的臉蛋上有著幾分苦惱:“好吧……我也是很喜歡喬叔叔的。”她像個小大人一樣,裝作很懂的樣子:“而且他長得……嗯,很英俊,我很愛他的。”

她挑了一個從家中女傭口裏常說的詞語來形容她對自家喬叔叔的喜歡,並且為此得意洋洋。

夏明遠忍俊不禁,笑出了聲,注意到喬其燁冷凝的臉色,這才收斂了起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張陵對她說了些什麼,張稚稚的神色有些蒼白,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迅速變得淚汪汪起來,卻咬著嘴唇,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樣。

喬其燁安撫般的輕輕拍著她柔軟的背脊,親了親她的額角,將掛斷了的電話接了過來,然後摟緊了她:“別怕,稚稚。”

他這麼說著,英俊的臉龐上並無神色,隻是聲音卻是溫柔的,張稚稚撇了撇嘴,埋在他肩頭放聲大哭起來。

簡直哭得撕心裂肺,驚天動地。

喬其燁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抱著她,任她將自己的襯衫當作抹布,鼻涕眼淚糊了他一身。

夏明遠思索著該從哪個店裏替自家老板拿一身衣服過來,望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歎息了一聲。

“風雨如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