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夜歸來(1 / 2)

隻見藍衣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折過身子,寬大的袖袍一展,再順著那暗器飛來的方向收回袖子,隻見藍衣的衣袂柔軟的抖了一抖,一枚烏黑的牌子就落在他手中了。然後他又優雅的撣了撣稍稍有的淩亂的衣衫,好整以暇的坐下了。

而一邊的紅塵也是飛快的從袖子裏掏出一支通體雪白的笛子,指向飛來的暗器,迅速的讓那暗器順著他的笛子繞了數圈,然後“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紅塵也接著收回了笛子,懶懶的坐下了。隻是額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與此同時,碧落卻有點愣愣的看著眼前飛來的暗器,沒有動作,而遠處沒有受到襲擊的黃泉卻在看見暗器撲向紅塵的一刹那解開了背後的古劍,也飛擲向碧落的麵門。然後古劍刺中了暗器,兩者同時掉落在地上。

黃泉幾步走過去,撿起自己的古劍,抬頭看了看一動不動的碧落,“女人,你沒事吧?”

碧落回過神來,從椅子上跳起來:“當然沒事了,倒是你,幹嘛拿你的破劍丟我。”也不等旁人開口,她就低頭去撿掉在地上的那兩枚暗器,臉上一抹淡淡的紅暈一閃而過。

“啊,是君令!”碧落拿起那暗器後一聲驚呼。

那通體烏黑的東西,就是烏金打造的君令。造價十分高昂,卻也堅韌不碎。不懼熾熱酷寒,抗擊打。而君令的背麵烙著三個大字“君不見”。

一般,收到這催命符的人,可真就不見了。

隻不過,這兩枚君令的正麵,都被人用朱筆寫上了大大的名字——“風澗”。落款:元寶。

碧落抬頭望著藍衣。

“不用看了,我這枚也是一樣。”藍衣伸手遞過君令。

黃泉起身欲追,藍衣抬手製止:“不用追了,人已經走遠了。”

紅塵的臉色有些難看。畢竟他一直打理著君不見的一切對外事宜,沒有人知道醉君樓就是君不見的老巢。就這麼被別人輕易殺到門口,實在是有些丟臉。

“看來,這人十分了解我們呀。”藍衣緩緩地開口,“這筆生意,似乎是不接不行了。”

他又從手中展開一張紙:“剛剛這信夾著君令而來的。”

碧落抬眼看去,隻見上麵飛揚著兩個大字——“不敢?”

紅塵緊緊抿了抿唇,冷笑道:“接。都費盡心思到這地步了,可不能拂了這元寶的意。”

接著,他轉頭對藍衣說:“藍衣,你去把這件事情告訴樓主。然後繼續去查那元寶的線索。同時,把所有關於風澗的情報都拿給我,和他有仇的人的名單也給我,能從他的死受益的名單也給我一份。”

然後他對碧落和黃泉說到:“你們最近就別出門了,在樓裏待著,等著最新情況。戰爭,已經開始了。”

兩人見紅塵如此鄭重,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正當藍衣準備出門的時候,隻聽夜風中又傳來聲響。

“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人攀明月……不可得啊……月行卻與……人相隨……”

夜風中傳來蒼涼的歌聲,在肅殺的月光下平添幾許悲壯的韻味。

聲音越傳越近,最後似乎停在了他們頭頂上。然後傳來悉悉索索瓦片裂開的聲音。

碧落按耐不住,飛身上去房頂,罵罵咧咧的:“連個醉鬼也敢欺負到本姑娘頭上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就不是隨便什麼小癟三都能喝的。”

黃泉等人見碧落如此莽撞,卻也隻好飛身跟出去看看。

隻見屋頂的脊梁上橫躺了一個中年男子模樣的白衣人。他長得極為普通,可那一雙眸子卻在月光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