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秦腔不能公開的秘密(2 / 3)

黃大媽老孟,是我,老黃。

孟慶桓噢,居委會黃主任來了。(開門)坐,坐。

黃大媽唉呀,你看你這兒擺的亂七八糟的,怎麼坐嗎?

孟慶桓唉,湊合著坐吧!

黃大媽那個保姆娃小薑再沒來?

孟慶桓今天來了,嫌工資低,把工資拿了一半,剛走了。

黃大媽唉,市場經濟講的效益,沒錢就得給人把頭低;哎,那你重雇個保姆,你這身體一天都離不開人呀!

孟慶桓我那兒來的錢呀?

黃大媽嗨,我今天來了一是看看你感冒好了沒有,二是來給你送一千塊錢。

孟慶桓一千塊錢,那敢情好,這可解了我的急呀,哎,你這錢是那兒來的?

黃大媽是大家湊的。

孟慶桓哎,黃主任,這年頭一千塊錢可不容易,不對。

黃大媽唉,老孟,我把你這情況向區民政局反映了,民政局發給你一千元的困難補助。

盂慶桓區民政局,那就更不對了。

黃大媽不是說過嘛,區民政局照顧你困難,補助一千元,怎麼?

孟慶桓不,一我沒有寫申請,二我是個有曆史問題的人,還沒有查清楚,誰能給我補助,不對,不對,保險是從你家裏拿出來的。

黃大媽我家哪兒有多餘的錢給人,是區上給的。

孟慶桓你不把來路說清楚,這錢我堅決不接。

黃大媽實話告訴你,是好心人送你的,還不行麼?

盂慶桓(警覺地)那更不行了,我的問題沒查清,萬一連累了人家,罪孽加重,我的良心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黃大媽你這個人呀,太強了。

孟慶桓你不管怎麼說,這個錢不能收。

黃大媽世上還有這見錢不收的人哩!(將錢收起)那你這兒沒有個人總不行呀!

孟慶桓慢慢熬著過吧,那你有什麼法子呢?

黃大媽老孟,那我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來照顧你,你保重,我走了。

孟慶桓謝謝,再見。(掩門)

呂瑞芬帶著期望的神情上。

呂瑞芬(唱)托黃媽給公公去把錢送,

但願得老人能安度餘生。

(與黃大媽遇麵)

呂瑞芬黃大媽,事情辦的怎麼樣?

黃大媽唉,沒辦成,老頭子倔得先說不進去。

呂瑞芬不是約好說以區民政局的名義照顧困難戶嘛!

黃大媽我就是這樣說了,還是沒哄過他,又說是好心人送的,他更疑心,高低貴賤都不收,怕因此連累好人,實際老漢鬼的很,前幾年你們結婚時小孟讓我給老漢做工作,從那時起他就非常警覺,害怕跟兒子有牽連,一說到錢他就懷疑是不是兒子給送的。

呂瑞芬那這怎麼辦?我們的心意……

黃大媽實不相瞞,剛才保姆也去要過工資,還欠了人家少一半沒有給,可老漢就是剛強得很,再苦再困難也不向人張口。

呂瑞芬可他那個心髒病身子。一時一刻也離不開人照顧啊!

黃大媽那保姆小薑嫌工資低走了,給老漢錢他又不接,你說這事怎麼辦?

呂瑞芬黃大媽,我有個大膽地想法,你看行不行?

黃大媽你有什麼想法?

呂瑞芬不行了我給公公去當保姆。

黃大媽你——(驚疑他,前後左右打量著呂瑞芬)你是他的兒媳,你又有家,又有孩子,你能行嗎?

呂瑞芬大媽

(唱)這幾年開店收益大,

停薪留職把小財發。

孩子三歲能玩耍,

照顧老人有餘暇。

凡民就老人一個爸,

父子決裂難回家。

我頂替保姆把他管,

盡孝心凡民才能把心放下。

黃大媽這可就要委屈你了,萬一老漢知道了真情,會出爛子的。

呂瑞芬隻要你我保密,不給外人泄露,他誰能知道!

黃大媽隻怕天長日久,人說閑話,會傳到老漢耳朵裏就麻煩了。

呂瑞芬不怕,兒媳婦伺候老公公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何況有凡民支持,就是以後老人知道了也沒有什麼。

黃大媽伺候病老漢可是個苦差事

呂瑞芬伺候自己的老人還說這些幹什麼?何況這也是在幫凡民盡孝心,是“曲線救國”。

黃大媽那這樣辦,我就說你是我的遠房親戚,侄女,能給管個飯就對了,先把老漢瞞下。

呂瑞芬對。

黃大媽那咱今日就現場辦公,就地解決問題。(敲門)

孟慶桓誰呀?

黃大媽老孟,是我,孟慶桓(開門)黃主任,你又來了,進,坐。

黃大媽老孟,你的問題解決了,你看這是我娘家的遠房親戚,是我侄女,能洗會涮,樣樣能幹,到城裏來隻求有個管飯的地方就行。

孟慶桓黃主任。(激動)我是燒了碾盤子壯的香咧。淨遇了些好人。

黃大媽來,瑞芬,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孟大伯,也算是對革命有功的老幹部,現在落實政策階段,暫時生活、經濟上有些困難,過了這一陣,以後虧待不了你。

呂瑞芬孟大伯,你好。

盂慶桓黃大媽,咱還是說清楚,按市價,一個月給保姆一百五十元,那怕打上欠條,等有了錢一並還,我想共產黨還講實事求是,我這黑鍋總不能背一輩子。

呂瑞芬大伯,我們鄉下人不在意這些,隻要能把你老人家照顧好,錢、物都是小事。

孟慶桓看這還有說的啥哩,可剛才那個小薑高低貴賤都要走哩,同是一件事,截然兩種人,過去是疾風知勁草,現在是困難見人心。(激動起來)

呂瑞芬孟大伯,以後你就叫我小呂吧!有什麼事盡管吩咐,想吃什麼喝什麼你就說,盡量做到叫你老人家滿意。

孟慶桓看這還有啥說的,唉!(想起兒子)

黃大媽怎麼啦?

孟慶桓我也不知祖先那輩子是虧了人了,還是積了德了?

黃大媽老孟,老孟怎麼啦?

孟慶恒心,心髒……

呂瑞芬救心藥在那裏?

(孟慶桓用手指,呂瑞芬取來忙送去)

黃大媽瑞芬,快去叫救護車,送醫院。

呂瑞芬是!(奔下)

孟慶桓掙紮,黃大媽扶坐。

救護車警笛響,臨近。

切光。

第三場搶救

緊接前場。

市醫院搶救室內,外。

緊張的音樂。護士拿醫療器具,材料等穿梭上下場。

呂瑞芬急切地想攔住護士,打聽孟慶桓的病情,均被緊張的氣氛所阻,她終於攔住一個年紀稍大的護士秋菊。

呂瑞芬大夫,快告訴我,孟大伯的病情怎麼樣了?

秋菊人很危險。

呂瑞芬啊?不會有啥大問題吧?

秋菊很難說,剛才打了救心針,人是緩過來了,不過,聽主治大夫講,弄不好要做大手術。

呂瑞芬呀?

秋菊就這還不知道命能不能保得住。

呂瑞芬啊!大夫,你可千萬要想辦法把他的命保住啊!

秋菊噢,你他是的什麼人?

呂瑞芬我,(猶豫)我是他的一個親戚。

秋菊噢,難怪你這麼關心地,要做手術,那可就要花大錢,這你都準備著沒有?

呂瑞芬準備了,不知得多少?

秋菊根據情況,弄不好也得七八上十萬元呢!

呂瑞芬啊呀!(驚訝地瞪大眼睛)要那麼多?

秋菊反正思想上要有個準備,這類病我經過的多了,你在,我忙去了。(下)

呂瑞芬(唱)一聽錢數猛吃驚,

十萬塊錢怎湊成。

情況緊急等著用,

刻不容緩把時間爭,

錢湊不齊誤了事,

人命關天怎擔承?

借錢來救公公命,

那怕把債背一生。

我先借錢去!

黃大媽上。

黃大媽(唱)安排妥當去報信,

凡民著急取現金。

再到醫院來探問,

前後提著我的心。

(攔截上下場的護士)

大夫,護士,老漢的病情怎麼樣了?控製住了沒有?

春蘭正在搶救,再別問了,弄不好有生命危險!(急下)

黃大媽哎呀,這可怎麼辦呀?

(護士上,黃大媽又擋住問,護士不理,急下。黃大媽不停地攔上下場的護士。又隔窗向內瞭望。

孟凡民急匆匆上。

(唱)聽說父病住了院,

我的心如同弓上弦。

急急忙忙去取錢,

要把我父命保全。

黃大媽,黃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