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前後。
地點北方古城。
人物呂瑞芬工人,21-32歲
孟慶桓老幹部,60多歲。
孟凡民工人,26-36歲。
黃大媽居會主任,50-60歲。
齊剛主任醫師,40歲。
冬梅護士長,30多歲。
春蘭護士,23歲。
秋菊護士,28.
彤彤孟凡民女兒,8歲。
小薑保姆,20多歲。
護士、其他人員若幹。
第一場相愛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
初春,天氣晴朗,萬物複生。北方古城,象山公園,桃花初綻,石橋流水,春意盎然。台中一棵大樹,昂然挺立。呂瑞芬時裝打扮,焦急地向一旁張望,不時地看著表。
呂瑞芬(唱)陽春三月桃花綻,
春風蕩漾暖人間,
同廠工人來相戀,
約好相會蝴蝶泉,
鳥兒枝頭雙雙唱,
蝴蝶成對舞蹁躚,
與他立下山海願,
比翼雙飛到百年,
時間已過半個點,
對象不到心不安。
手搭涼棚,左右眺望。
孟凡民從樹背後閃出,
呂瑞芳誰?
孟凡民(學女聲)是奴家。
呂瑞芬鬼!(掰開雙手,擺脫)嗯!(嗔怒)
孟凡民嗯!
呂瑞芬我就猜著是你,你怎麼才來啊!人家約會都是男的等女的,可你倒好,姍姍來遲,你看都過了半個多小時了,你好狠心,讓人久等,真正是人等人急死人。
孟凡民其實我早就來了,就是想考驗考驗你對愛情的忠誠程度,有無耐心、意誌和毅力。
呂瑞芬騙人,光會說漂亮話,拿嘴哄人!
孟凡民真的。
呂瑞芬我才不信哩,老實說,你到底幹啥去了?為啥來晚了?是不是另有約會?
孟凡民嗨,看你說到那兒去了,我是到廠部要房子去了。
呂瑞芬要下房子了沒有?
孟凡民管房子的張副廠長答應給一間房子,讓我們結婚先用。
呂瑞芬那就好,那就好。什麼時候給鑰匙。
孟凡民下一周。
呂瑞芬新房在哪兒,叫我先把房子看看。
孟凡民看把你急的,下一周才能看。
呂瑞芬那你說說,咱們怎麼計劃,收拾房子,訂日子,買結婚用品。
孟凡民這個你主內,我主外,咱和和睦睦商量著辦,結婚這一天,咱一定選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操辦得熱熱鬧鬧。
呂瑞芬我看咱就定在五一,既是國際勞動者的節日,也是咱們決定終身大事的喜日子。
孟凡民對,這是人一生的頭等大事,咱要好好地慶賀一下。
呂瑞芬對!咱先把房子收拾好。
(唱)你刷牆,我鋪床,
鴛鴦被子放中央。
電視機,帶音響。
再買一個好冰箱。
孟凡民(唱)送你高級化妝品,
再置一身好嫁妝。
潔白婚紗披肩上,
走進婚姻的大殿堂。
呂瑞芬(唱)禮炮咚咚朝天放,
喜慶樂曲伴新郎。
孟凡民(唱)把你打扮成天使樣,
呂瑞芬(唱)把你穿戴更漂亮。
孟凡民(唱)請人照相又錄相,
你看風光不風光。
呂瑞芬(唱)工會主席來證婚,
男女老少喜洋洋。
孟凡民(唱)酒席擺上七八桌
喜糖喜酒隨意嚐。
呂瑞芬(唱)還有一樣不能少,
孟凡民哪一樣?
呂瑞芬(唱)你要抱我入洞房。
孟凡民老傳統。
呂瑞芬你不願意?
孟凡民抱抱抱,這樣我才能親你呢!
呂瑞芬哼!心裏光想著美事,不過,我這樣一算,你這要花多少錢哪?
孟凡民一萬多,快兩萬元了!
呂瑞芬你有那麼多錢嗎?
孟凡民不夠了借嘛,人一輩子就結這一回婚,可不能把婚禮辦得叫人看著寒酸!
呂瑞芬這可得多少月工資才能還完?
孟凡民我早都想好了,現在改革開放了,根據我的專業所長,咱在街上開個電器行,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賺回來。
呂瑞芬啊,你還想的遠,那辦起來了,咱們輪流頂班,再雇上兩三個人,將電器拓辦好,來年一定會發起來。
孟凡民對,發起來時咱再隨形勢變化,買一套新單元房,方稱心如意!
呂瑞芬(急然想起什麼)凡民,咱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怎麼也不引我到你家裏看看呢?見見二位老人,還不知道二位老人是個啥樣子,會不會同意我們的婚事?
孟凡民這,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呂瑞芬凡民,我咋總覺得怪怪的,一提起你家老人,你總是支支吾吾推三阻四,你家倒有老人沒有?咱可不能有了小家慢待老人家呀!
孟凡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今日咱們約會,應該說些高興的話題。
呂瑞芬對!
(居委會主任黃大媽上)
黃大媽小孟——凡民。
孟凡民哎,黃大媽,瑞芬,這是居委會主任黃大媽。大媽這是我的對象呂瑞芬。
呂瑞芬黃大媽,你好。
黃大媽小孟,小呂,你們讓我好找!(拉孟凡民至一旁)小孟,你讓我給你爸做工作,用房子一事……
孟凡民大媽,怎麼樣了?
黃大媽你爸是個老倔頭,看來工作一時三刻還做不通,你要有思想準備,給家裏接媳婦的事怕不可能,請老人出席婚禮一事,就更沒門。
孟凡民黃大媽,難道我爸就沒有一點父子之情嗎?這真讓我沒麵子。
(傷心欲哭)
黃大媽你還是作好在外結婚的準備,萬一不成了可傷腦筋。小呂是個好姑娘,你們商量著辦,不要為這耽誤了婚期。小呂,小孟,你們在,我走了!(下)
孟凡民哎,這倒教我咋活人哩嗎?
呂瑞芬凡民,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凡民唉,你不知道,是那場風暴作的孽,提起它,真是害人不淺,一言難盡啊!
呂瑞芬凡民,事到今天,你還信不過我嗎?
孟凡民好,我告訴你!
二人相擁低語。
切光。
第二場頂替
幾年以後,白天。
孟慶桓家,舊式樓房。房子色調陳舊,擺設零亂。
小薑心裏不滿地走上。
小薑(唱)保姆當了三月半,
工錢未見一毛錢。
回頭再把主家找,
希望這次不空還。(敲門)
孟慶桓應答著走上。“誰?”
小薑是我。
孟慶桓臉帶愧意地開門。
孟慶桓(滿臉堆笑地)小薑。
小薑孟大伯,把我的工資錢湊齊了沒有?
孟慶桓唉,好娃哩,伯目前前這個處境,誰還能把錢借給我嘛!
小薑那我可把話說清楚,你這兒工資太低,我就到別處去了,我家裏還等著用錢哩。
孟慶桓你去吧!我這兒再另想辦法,欠你三個月工資,我才把生活費領回來,先付給你80元,回頭有了,再給你。
(將錢數著交小薑)
小薑剩下的工資錢我什麼時候來取,你說個準日子,不要讓我來回跑冤枉路。
孟慶桓那就等下下月的5號吧!你來。
小薑孟大伯,不好意思,不要怪我逼你,現在是經濟社會,錢是個硬水貨,沒錢寸步難行,我一天不幹活就啥也沒有。再見。
孟慶桓(免強地)再見。
小薑(出門)城裏人咋都這麼缺(音雀)的!(下)
孟慶桓唉!(有些不舍地)
(唱)老年不要染病患,
雪上加霜度日難。
我本剛強男兒漢,
身處逆境把腰彎。
不得不把人臉看,
隻怨身上沒有錢。
雇個保姆尚勤儉,
幫我治病度晚年。
保姆一走事難辦,
不知奈何到那天。(步履艱難)
黃大媽挎著個包兒興奮地走上。
黃大媽(唱)天上下雨人有傘,
老孟有病兒媳賢,
特意攢了一千元,
資助公公度難關。
隻是托我要保密,
變個法兒來送錢。
(敲門)
孟慶桓又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