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場不久。
陝西關中道一帶,事發地點為關中平原,渭河岸邊,終南山下,深山老林。
何郎搖撥郎鼓上。
何郎(唱)千裏的雷聲萬裏的閃,
紅二團離開了陝甘邊,
眼看渭河浪花卷,
心中打碎了五味壇。
隊伍進入大平原,
目標暴露在敵人麵前,
餓虎撲食損失慘,
常使英雄淚不幹!
(轉動撥郎鼓。)
紅二團離開宜君到三原,我還是閑傳少諞,趕快去把隊伍攆。(下)
王欣、王世泰率紅二團上,仍由24名戰士列隊前進,繞行,變換隊形。
劉誌丹上。
劉誌丹(唱)隨隊來到平川境,
違心我把令服從,
照金愈遠愈被動,
越走越覺臨火坑,
杜衡唯上太蠻橫,
再走更難卜吉凶,
橫下心來去勸阻,
拚死保護眾弟兄。
(停留,王世泰近前。
王世泰老劉,你怎麼躊躇不前了?
劉誌丹世泰,我老覺得這樣下去會把紅二團給葬送掉,所以決定拚死再向杜政委進一言,扭轉這個局麵。
王世泰老劉,這可能嗎?你看杜衡那麼厲害,不是自找不自在嗎?反正你領導過渭華起義,對那一帶你也熟悉,現在會上已經決定了,要改變恐怕不可能,我們隻有服從。
劉誌丹可這,我們要對這經過生死考驗的三百多個弟兄的性命負責啊!
王世泰大夥兒也不是泥捏的,有的是久經沙場的戰鬥力,軍事上靠你,我會百分之百地放心。
劉誌丹正因為這樣,我肩上的擔子才更重,無論如何我也要說!
王世泰我估計你說了也是白說。
劉誌丹可這總比憋在心裏要強。
杜衡在一戰士陪同下走上。
杜衡王團長、劉副主任,你們倆怎麼不隨隊伍走了?
王世泰杜政委,老劉有話要對你說。
杜衡什麼事能大過軍事行動?
劉誌丹杜政委,隊伍越往前走,我心裏越不踏實,越覺得我們從山裏到這平川活動心裏沒底兒,一點兒取勝的把握也沒有,按眼前我們的力量,到敵人鼻子底下去,隻能是雞蛋碰石頭,自取滅亡!所以我建議重新開會研究部隊的去向問題,請杜政委三思!
杜衡看怎麼樣,你那梢山主義,遊擊主義,逃跑路線的毛病又犯了吧?同誌,現在全國的形勢都變了,我們再不行動就要落後於全國了,何況我們的突然出現,即使打不贏,也會對敵人是一個很大的震懾!
劉誌丹可這是要拿三百多個弟兄的生命做代價的啊!
杜衡怕什麼?那有當兵不打仗的,何況你看大家,一說打大仗就情緒高漲,沒有一個退縮的,怎麼能不打勝仗呢?
劉誌丹可這要有個一差二錯,我們怎麼向黨和父老鄉親們交代,這些隊伍不知損失了多少人,才留下這些精壯小夥子,實在不容易啊!要有個閃失就如同割我的肉啊!
杜衡革命那有怕犧牲的道理,你也感情太脆弱了!
王世泰杜政委,我看參謀長提的有道理,能否考慮開會重新研究,改變一下行動計劃?
杜衡軍中無戲言,怎麼能因個別人的擔憂隨便改來變去呢?會上已經決定的事就堅決執行,錯了有我負責!
劉誌丹啊?
杜衡你們倆都在這兒,順便告訴你們一下,你們先帶部隊按計劃前行,我到省委去彙報一下工作,再來追趕你們。
王世泰咹?
劉誌丹唉?(不解,疑惑)
杜衡我先走了,回頭見!(下)
劉誌丹一個曾任過省委書記,一個軍中黨的領導人。這麼重大的軍事行動,怎麼能隨便說走就走了呢?
(陷入沉思。
王世泰哎,來頭不小,脾氣難摸,老劉,隊伍已經走遠了,咱們趕部隊去吧!
劉誌丹唉!走!(二人下。
轉場,高陵渭河渡口,通往西安的主要渡口。高崖上修有一座炮樓,樓下的哨兵盤查著來往行人。
紅軍先鋒戰士暗上,先繳了一個團丁的槍,逼著他叫開大門,戰士衝上,繳敵十餘條槍,押下團丁俘虜,奪下渡口。
戰士換上敵哨兵的服裝,守衛在渡口。
一條小船擺渡上,民團團總薛兆蘭身著長袍,頭戴禮帽,斜挎一把盒子槍,趾高氣揚地站在船頭,船靠岸。
戰士甲幹什麼的?
薛兆蘭我是團總薛兆蘭!
戰士撲上,繳了薛兆蘭的槍,隨著一聲槍響,薛兆蘭倒斃。
戰士一邊巡視河麵,一麵積極組織渡船擺渡戰士,馬匹等過河。
部隊進入人地生疏的蘭田地麵,遭遇強敵伏擊。槍聲激烈。
國軍李團長、林團副帶隊壓過來,並擺上榆木大炮。
劉誌丹、王世泰組織反擊,並掩護突圍。幾衝幾堵,戰鬥激烈,雙方展開惡戰。
紅軍因地勢不熟,又少不敵眾,死傷眾多,損失慘重。
槍聲漸稀,劉誌丹、王世泰相互扶著,掛了彩到平安地帶。
劉誌丹(察看戰場,清點人數,數著屍體,心潮難平,情緒激蕩,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