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停!休得無禮!(躍上祭壇,護住魯定公)齊魯兩國結盟,兩國君王友好盛會,怎能不用宮廷雅樂,卻用野人樂舞,是顯示升平友好,還是想威嚇劫持我主公?是何道理?
齊景公(被問得瞠目結舌,慌亂)這,這,黎大夫!
黎彌這是夾穀一帶地方樂舞,為的別開生麵,賞心悅目,以取樂於兩國君臣一笑耳。
晏嬰孔代相息怒,下麵人不懂禮儀,惹出笑話,請多多包涵。(喝令樂舞者)退下!(三百樂舞者悻悻然退,黎彌喪氣地垂下腦袋)
孔子隻怕非不懂禮儀,而是另有所圖謀吧!
晏嬰這,還望孔代相海涵一二,不要誤了結盟大事,飲酒,飲酒!雙方飲酒,齊景公主動給魯定公斟酒,並示歉意。(黎彌上向晏嬰耳語)
晏嬰既然魯君臣不喜歡萊夷地方音樂,就請奏國中之樂。
黎彌(揮手)起樂!
樂聲起,是孔子聞聽後三月不知肉味的《韶》樂,孔子等轉怒為喜,隨音樂擊節拍掌而合。歌聲清脆,一隊美女翩翩起舞而上。忽變為淺胸裸露舞衣,轉而跳起調情獻媚挑逗的舞蹈。高聲伴唱著齊詩《載驅》。
車兒走得啪啪響,
繡花的車門紅皮帳,
齊魯大道平坦坦,
文薑離齊天快亮,
四匹黑馬多漂亮,
柔軟的韁繩垂下方,
齊魯大道平坦坦,
文薑縱欲無忌憚。
汶水漲得一片汪洋,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
魯國大道平坦坦,
文薑在這兒聞遊逛,
汶水滔滔浪打浪,
隨從如雲站轎旁,
齊魯大道平坦坦,
文薑如魚遊四方。
文薑愛哥哥,
人淪落無常,
孝順兒子無話說,
邊界造起安樂窩。
四舞女將鮮花交給穿太後服飾的女樂,眾星托月般邊歌邊舞,並變換隊形,將鮮花獻與魯定公。更為淫蕩。
孔子再也忍耐不住,掀翻身前的案幾,酒菜灑了一地。眾一怔。
孔子(斷喝一聲)停止演唱!(奔至魯定公身旁)
靜場。
孔子主公慢來,此歌名為載驅,是誣我先祖妹妹戀哥哥之淫詞,此女扮作太後文薑,獻花乃視我主為禽獸是也!
魯定公啊?竟是此等歌舞?
齊景公晏相國,可是此意?
晏嬰載驅之歌與舞蹈故事難脫嫌疑。
齊景公黎大夫,你是怎麼搞的?怎能隨便移花接木,將韶樂奏成了載驅?
黎彌為臣不敢,那是——
孔子哼!還想狡辯,爾等踐踏盟壇,破壞兩國結盟大事,並敢以淫辭誣我先祖,是可忍,孰不可忍也,請齊國大王速誅女樂舞,以潔兩國君王耳目,慰汝先祖在天之靈。
齊景公孔代相何故震怒?
孔子請你問過晏相國。
齊景公晏相國,有這麼嚴重嗎?
晏嬰唉!一言難盡啊!
齊景公黎大夫,此事作何解釋?
黎彌(急跪)臣知罪,不過那是女樂工——
(齊景公為難,有點不舍地)
孔子今日齊魯結為兄弟友邦,按照周禮,戲弄諸侯的依法應該斬首,請大王依法行刑吧!
齊景公孔代相,有點過分了吧!雖然有傷風化,也不過是一段舞蹈而已,何必如此較真?
孔子兩國結盟乃為莊嚴大事,齊組織兩次歌舞,侮辱我主,分明以強淩弱,欺負我魯國無文臣良將也,二司馬何在?
樂頎、申句須奔上祭壇,形成震懾。
樂頎
申句須在!孔代相有何吩咐?
孔子齊魯結為兄弟邦國,齊的事也就是魯的事,這幾個女樂工所唱歌詞淫蕩,侮辱先君,舞姿輕佻,挑逗主公,依法應該問斬,爾等還不下手!
(樂頎、申句須將五女樂讓人綁縛。
晏嬰慢慢慢著,孔代相所言不無正理,夾穀會盟,理應和平共事,不過,今日孔代相盛怒不已,動輒大發雷霆,莫非還為昔日欲仕齊未用而耿耿於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