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定公你一半,我一半,人馬各半。
季桓子還是君上英明。
魯定公至於孔大司寇追問,就說齊侯相贈,禮尚往來,也非我們索求,他能奈何怎地?不予理睬也就罷了。
季桓子是啊!
齊使甲季太宰,那就按魯侯旨意,我領一半人馬隨魯侯而去,齊使乙我領一半隨太宰而走。
(齊使分定人、車馬,分隨魯定公、季桓子而下。路旁的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幕閉
三
時間前場不久。
地點孔子府第。
孔子夫人兀官氏淚痕滿麵憂傷地上。
兀官氏夫君,夫君——
孔子滿懷憂憤地從書房中走出,他已收拾好行李,準備棄魯遠遊。
孔子夫人。
兀官氏我說你就不能忍一忍吧!你已是五十有五的人了,還能過幾天安寧日子?
孔子這能忍嗎?齊侯譴使送來美女寶馬,明明是要消解魯國君臣的心誌,現在朝也不上了,國事也荒於辦理,我作為司寇,怎能坐視不理?這焉是一個忍字能了得的事嘛!
兀官氏你看你當司寇,代攝相事的時候,人家季桓子讓你推薦人作家臣,你有機會也不把自己的兒子孔鯉推薦一下,致使他至今一無長進,還待在家裏。
孔子季桓子要的是擅政的賢者,兒子孔鯉雖學的尚佳,但這方麵尚有欠缺,所以我才推薦子路、冉求這些從政能力較高的人去,正因為孔鯉是我的兒子,我才薦賢不薦子啊!
兀官氏可你這一棄官出走,家裏收入也就終止了,這柴米油鹽?
孔子這幾年尚有積蓄,你已節儉成性,往後我安定了會周濟你們的。
兀官氏你隻說尋找明主,以圖報效,明主在哪裏?也還不知哪國能收留你?
孔子我想可先到宋國,那是我祖輩十幾代人居住的祖國,也是你的娘家故鄉,我想他還總會給我以立足之地,給一碗飯吃的。
子路大嗓門,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吆喝著上。子貢、顏回、閔損、曾點等先後登場。
子路夫子,還是我來駕車吧!這六藝之中駕車我習的最佳,我們走吧!
孔子再等一等,今天該是分送祭肉、祭品的最後一天了,君侯是否還想用我們就在這一次了,由此就可知主公對待我們的態度了。
子路夫子,你再別抱任何幻想了,郊祭這麼重要的事情,定公與季桓子都未到南城門外去,沉湎於齊國送來的美色,還談什麼政事,若分祭肉祭品,論職務你當是頭一份,可給其他人都分送了卻沒有你,還談何君臣的恩義信任?
曾點唉!平民貪色敗事,大夫貪色毀政,君侯貪色誤國,你看定公自得到這美女寶馬之後,朝夕吃喝玩樂,縱欲無度,荒廢朝政,季桓子身為太宰,分得一半美女寶馬,比定公還甚,所有國事文書全卡在他那兒了,唉!魯國早晚要毀在這季桓子、魯定公手裏!
子貢也怪夫子,夾穀會盟,國君、季桓子都未想到,可能性命有危,經過夫子當場與晏子、景公較量,不僅人未受損,還把魯的三處失地都要回來了,當時國君、季桓子都說要把失地龜陰或灌陽、鄆邑封給夫子,夫子卻以相君盟會,能夠不被強權所屈服,這是相禮者應盡的職責,無功可言,人臣要有勘亂定國、除奸立君等大功,才能受賜祿田及封邑,而拒絕了賜封,你看這家裏的用度日後就成問題,何況當初魯國幾代君王無能,把城邑、屬地割讓給齊,要回來是夫子的本事,是白揀的。夫子要是有了這些封地呀,我們也有了施展抱負的機會,也不至於今天才找地盤,出了國門還不知往哪裏去呀?
顏回子貢,再不要說那些抱後腰的話了,夫子那樣做,正顯示了他仁政德治的為官之道和高尚美德,身居要職,不失國威,卻還以禮索回用強權、戰事才能討回的失地,這對國家是多麼大的貢獻,他有功卻不自傲,還非常謙遜地辭掉賜封,沒有以功要挾上司索財要官,還為國家大治,以德化民,繁榮昌盛做出了努力,夫子的以國為重,以民為重,治理有方的高尚情操和才能正是我們要學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