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這一場惡戰從晌午開始,現黃昏已至。西曛昏暗,夙瀾覺得兩腿之間的部位被馬鞍摩擦得生疼,手中依然緊握鳳息劍,劍上的那隻鳳凰,已經被血染紅,透著妖冶。空氣中彌漫著血腥,人早已經分不清真實。
“南梁小兒,你若降了二皇子,放棄防線,留你的命。”
夙瀾冷笑,唇邊蜿蜒了冷意:
“北狄老匹夫,你說什麼,聽不見。”
“拿弓。”夙瀾看向對麵,那人穿著玄色戰袍,辨不清眉目,但她知道那是誰,那個人,陪了她過了最美好的時光。
“夙瀾,我偷來先生的酒,你今日陪我喝吧。”
“夙瀾,你看上元節的花燈,比不比得上星星。”
“阿瀾……”
眾人隻道這人是北狄皇子,於她而言,他隻是陪她在老槐樹下喝酒的少年,而此刻,她卻隔著千軍萬馬望著他,借著黃昏遇距離的掩飾,她無聲落淚。
她知此人箭無虛發,手有點顫抖,劍於手中,隻覺得涼透肌骨。那人於馬上。拉弓的樣子一如當初。隻不過對象是自己罷了。夙瀾知道此人習慣連發三箭,箭頭乃玄鐵所製,銳不可當。她屏住呼吸,側身避過一箭。還未來得及反應第二箭,第二箭已經直接射碎了護心鏡。她閉眼,覺得自己死定了,第三箭貫穿了她的肩頭,她被射下馬,滿臉錯愕。護心鏡已經碎了,他為何……
而此刻,她亦聽到了南梁國的號角。她回首,之間領頭的那人,一身白色縞衣,仿佛出遊,與這戰場格格不入,她似乎聞到了海棠花香,掙紮著坐了起來。
韓玨走到她的身邊,看著麵色蒼白的夙瀾,蹲下來抱著她開口:“我來了,你怎能拿性命為賭,待你好了,我定不饒你。”
夙瀾拉住韓玨的衣擺:“因為你會讓我贏,藥神的徒弟好歹是個藥仙,你說對不對。”
韓玨心動,吻了夙瀾的額頭,而夙瀾,已經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