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生命偉力舔犢之愛:270萬救女12遍媽媽血(1 / 3)

生命偉力舔犢之愛:270萬救女12遍媽媽血

作者:花戈 楊小魚 白月光

嗜血細胞綜合症,是指骨髓中出現較多吞噬人體有用組織細胞的細胞,可導致患者器官功能衰竭或大出血而致死,非常凶險。此病極為罕見,發病概率為百萬分之一左右。而西安11歲女孩媛媛就被這惡魔給盯上了。3年前,父母帶著她走遍全國各地卻求醫無果。為了挽救女兒,媛媛母親不惜搏命,進行“尼瑪療法”,12次將自己全身的血液輸空給她;好不容易等來骨髓移植,孰料,當媛媛身上所有免疫細胞全部都清空時,捐者卻因“有孕”棄捐。7天生死時速中,媛媛終於重獲救命骨髓,卻又因太過匆促,接受的是基因複雜的“雜合型骨髓”。術後,媛媛出現嚴重排異反應,隻有禁食,才能控製感染,救贖生命……

禁食,艱苦卓絕,長至97天;救治費用,幾乎不敢統計,高達270萬;但一股股洶湧的愛潮形成的巨大合力,讓堅強的媛媛在這場與死神的史詩般博弈中獲勝!媛媛父親的救女博客生動展現了這一幕幕……

“嗜血綜合症,用惡魔比喻,還不足以表述它的恐怖。”

範盛誼與妻子郭維是西安人,都畢業於西北大學,他們1999年結婚,婚後在西安開了兩家眼鏡店,生意不錯。2000年11月13日,女兒範媛琛出生。

“媛媛聰明乖巧,能歌善舞,成績優秀,就像一個可愛的小天使,總讓我們夫婦驕傲……媛媛小的時候,整天不是膩在我的懷裏,就是癲癲地跟在我屁股後麵,我被她徹底地占據了心靈,為她做什麼都願意……”

“2008年6月間,媛媛身上幾處被蚊子叮咬的地方出現核桃大的疙瘩,之後潰爛成密密麻麻的小水泡,然後持續高燒。我們兩口子帶著女兒跑遍西安多家醫院,久治不愈。9月,西安交大二附院查出,媛媛所患為嗜血綜合症。醫生說:媛媛骨髓中出現較多吞噬性組織細胞,這些細胞的活動相當於一條條蠶吞食桑葉,它過度活躍而又不分敵我,在吞噬入侵細菌和機體衰老細胞的同時,也將人體有用的細胞一並吞噬,最後一點點將人體組織、器官侵蝕……

結果會怎樣?醫生不再說下去,隻是看著媛媛搖頭:‘這病發病率才一百萬之一,怎麼偏偏你遇上了?!’之後,他建議我們去北京大醫院再看看,讓孩子多活三五年。媛媛才8歲呀!並且多麼乖巧可愛……不,決不會這樣!決不可能這樣……”

從此,拯救媛媛生命成了範盛誼夫婦生活的全部。

“給媛媛休學。取出積蓄。轉讓一家眼鏡店。去鄭州,去上海,再到天津……可萬水千山走遍,哪家醫院都無能為力。媛媛仍然經常發燒,虛弱不堪……”

“我們聽說廣州中山第二醫院治療媛媛的病很有經驗,2008年12月2日,媛媛媽又帶孩子南下。我把女兒送上火車,媛媛瞪著明亮的藍眼睛(長期注射抑製骨髓的更昔洛韋,孩子極度貧血,使眼睛發藍),對我說:‘爸爸,你守家,我又與媽媽出去玩囉……’分明,女兒當是又一次旅遊了。這一刻,我心如刀絞,不住地祈禱:嗚呼,妻兒遠行兮,我心泣血。行程千裏兮,神靈護佑。北病南醫兮,妙手回春……”

可廣州之行媛媛唯一所獲是,她的病有了更複雜拗口的命名:EB病毒感染相關的噬血細胞綜合症。

聆聽著死亡鍾擺,媛媛熬著。

“2009年5月,媛媛除了發燒,還間或昏迷。病毒和嗜血細胞開始侵蝕她的組織和器官。如果這些器官功能嚴重受損,就意味著媛媛的生命慢慢消亡。難道真的就這樣束手待斃嗎?我不甘心,不相信生命麵對蹂躪真的會如此懦弱!幾個月後我又打聽到,北京大學人民醫院有種‘尼瑪療法’,對媛媛這種病有較好治療效果。這種療法,簡單地說,就是抽取媛媛媽媽的血液,在EB病毒刺激下分離出正常的淋巴細胞,再輸入女兒體內,以此提高女兒的免疫力,將病毒控製住。每個療程的取血量,約8千到1萬毫升血液,相當於要將媛媛媽媽身上的血液清空兩次……

這個數字,嚇了我一跳。如果真實施這療法,妻子瘦弱的身軀能承受得了嗎?妻子為了女兒早已疲憊不堪,現在,再將她一次次掏空,是不是太殘酷了?她的身體垮了,又怎麼得了?我為難了,一時無法做出決定。我無法排解內心的痛苦、仇恨,隻好詛咒病魔:嗜血綜合症,惡魔,你滾蛋吧,去死吧……”

“12次清空自己,7天棄捐驚魂,一位母親的挺立與一場愛心的撤退……步步驚心步步血。”

當兒女需要時,願意化為灰燼的,總是母親。

“這個晚上,當我吞吞吐吐講出“尼瑪療法’,正要征求妻子意見時,她忽地站起身來:‘你怎麼不早說?還猶豫什麼,馬上籌錢去北京呀!’我一怔,看了妻子半天,眼角漸漸濕了……”

於是,夫妻倆四處籌錢。2010年6月1日,範盛誼帶著妻女及籌得的30萬元,來到北京。

“前期工作過後,北大人民醫院專家們即給媛媛和她媽實施‘尼瑪療法’。正常成年人的血液總量,約為體重的7--8%,一個體重65公斤的人約有4550--5200毫升血液,而完成一次‘尼瑪療法’所需血量達8千到1萬毫升,每一個療程裏,郭維要將自己的血液兩次清空,一點一滴輸往女兒的身上……”

“郭維抽血是分批的,每次幾百毫升。每次抽血後,她都強作鎮靜,對我說沒啥。可是,一個療程抽血結束時,她再也支撐不住,暈倒了。醫生對她緊急進行搶救,她才蘇醒過來。看到妻子如此危險,我心疼不已,好幾次向醫生喊叫:‘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這樣下去,連母親也會死的!’這時,郭維反而寬慰我說:‘我沒這樣容易死的;而且,就是死,也是為女兒而死呀,哪個當母親的都願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