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1 / 1)

他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不過是拿我做幌子。所以,我這樣對他,一點不覺得理虧。那女子抬臂斜坐著,婉轉的手夾著支細長的煙,指甲鮮豔的蔻紅。雖然不在是舞女,聽到許飛母親的話,心裏頓時疑慮重重,強行奪過電話,終於說動這個女人出來見麵。有些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隻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我盡量的控製自己,把聲音放平靜。心裏有些隱隱約約的影子,卻抓不到邊際。或許,這個女人,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無所謂的事。

他的病,什麼時候開始發作的?之前,給你說起過嗎?

過年後就住進醫院了。她翻了下白眼:明知道要死的人,還來害我。

我問:你的意思是……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他來找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得了絕症。王八蛋,騙我騙得好苦。

心裏猛的一道閃電掠過,生疼生疼的。連忙用手使勁捂住嘴,才覺得手竟冰涼如鐵。一口咬上去,全然沒有半點疼痛感覺。

哼,他一直喜歡的都是你。和我好,不過是要激你和他離婚,卻把我拿來玩兒。那女人說到這裏,眼圈竟然微微泛紅。她,也是愛他的吧,之所以卷款離開置他於不顧,應該是傷到了極點。這個世界,原本就不會有沒有根源的恨。

他的愚蠢,輕率,卻毀去了兩個女人的一生。

結婚以後,我就都知道了。不過,我沒有你那麼傻。那女人咯咯笑起來,鼻翼兩側卻有珠光閃動:我和別人好,把他的錢都拿走了,我要他死也死得不舒服。

她是可惡的,甚至讓我齒冷,卻不能憎恨她,同為女人,她是我們之中最可悲的一個。是一枚棋子,失去用途以後的一粒棄子,立在哪裏,卻等不到別人的裁決。

我喃喃說:謝謝你,沒別的了。他的醫療費用我會給,你就不用管了。

起身離開,她在身後冷笑:也好,辦離婚的手續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