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之時,西邊的晚霞似焰,燃燒著整個天際。
縷縷的霞光傾斜的灑在成片的櫻花林裏,將原本妖豔的櫻花融合在一起更顯豔麗。隨風而起,那妖豔的櫻花滿天飛舞。
在林外可以聽到悠悠的琴聲從樹林裏傳出來,在林裏,一位身著焰紅色的霓裳,如綢緞般的黑色秀發成瀑布垂下的絕色女子,滿天飛舞的櫻花伴著她在風中搖曳淺舞,身輕若柳。天籟的琴聲使他更如一個九天下凡的玄女,絕色而不食人間香火。淺淺的一舞,陶花醉風,傾國傾城,讓人舞盡魂未還。
一曲舞盡,女子落入彈琴的男子身旁,亭亭而立。男子將架在琴上的手收回,並用寬大而修長的手將女子纖細的手握住,順勢拉入他的懷中,用臂緊摟住女子的楚腰,將下頷抵在女子肩上。
女子背對著男子,用餘光看著男子的眼眸,那眼眸看著滿林的櫻花似觀賞卻又深邃得讓人猜不透,但是女子的眼眸卻因此而深陷,眼中浮上漫漫柔情以及一閃而過的黯然。
良久,男子渾厚卻好聽的聲音響起,“等我好嗎?等我打完了最後這一次仗,我將這江山一統之後,和我一起走完那孤獨的帝王之道好嗎?”
女子沉默良久,轉過身來,側腿而坐,雙手摟著男子的脖子,男子依然抱著女子,男子望向那西邊的似彼岸花般妖豔的殘霞。女子將一隻纖細修長,如玉般淨透的手撫上男子俊俏的臉;撫上男子的眉間,劃過好看的眼睫毛出,長長的睫毛如兩排小小的扇,彎彎的;然後畫著他的輪廓,看著這張看了很久很久卻怎麼也看不夠的臉,這個愛了很久的男子,望著那如夜色般深邃的眼瞳,女子揪心的痛。最後,女子將指尖落入男子如花瓣般誘人的薄唇,移開手指,摟住男子,吻上了男子柔軟的唇,在男子還未反應之前,將口中的元神送入男子口中。男子反應過來之後,女子微笑的看著男子,男子的瞳孔又沉了下來,深邃的看著女子,將女子的細腰樓得像是要揉進骨裏。女子的心有開始泛痛了。
強忍著心尖上的痛,女子依舊微笑著道:
“墨,你知道嗎?我好愛你,愛的那麼的無可救藥,願意奉上我的一切。我是妖,活了一千年,早該累了,你的出現讓我有了段最美好的回憶,很幸福。所以有來生,我不要再做妖。妖,太累了,愛的太苦了。”
“墨,笑一個吧--我很喜歡你的笑容哦,很喜歡哦。——那笑容好好看哦,很迷死很多人的哦。我走了後,墨就可以有很多很多的美人可以獨享了哦……”
(墨,要幸福哦!我會等你的———)
那太陽早已墜入的西邊的天際,最後一抹殘霞的殘光消失在天際,黑暗迅速的蔓延著天空,女子白皙的臉更慘白,身體與霓裳漸漸同化成入清水般透明,在月亮爬上樹梢時,她已化成滿天飛舞的雪白的櫻花,在消失的最後一刻,誘人的嘴角微微上揚,幸福的笑著,可是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出。
月光照著漫天淺舞的櫻花,原本妖豔的櫻花變成雪白,月光又為那看著天空中下著雪的男子披上縷縷輕紗,風撫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墨,要照顧好自己哦。
有沒有剩下回望的時間再看我一眼
我分不清天邊是紅雲還是你燃起的火焰
哪一世才是終點 徹悟卻說不出再見
有沒有剩下燃盡的流年羽化成思念
是塵緣還是夢魘是劫灰還是你燃起的炊煙
哪一念才能不滅 是涅磐還是永生眷念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輪回的終點
寂滅到永生沙漏流轉了多少時間
你在三途河邊凝望我來生的容顏
我種下雪櫻花讓前世的回憶深陷
多少離別才能點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塵世間走過了多少個五百年
血櫻花花開時誰還能夠記起從前
誰應了誰的劫誰又變成了誰的執念
有沒有剩下燃盡的流年羽化成思念
是塵緣還是夢魘是劫灰還是你升起的炊煙
哪一念才能不滅 是涅磐還是永生眷念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輪回的終點
寂滅到永生沙漏流轉了多少時間
你在三途河邊凝望我來生的容顏
我種下雪櫻花讓前世的回憶深陷
多少離別才能點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塵世間走過了多少個五百年
血櫻花花開時誰還能夠記起從前
誰應了誰的劫誰又變成了誰的執念
———— 河圖《鳳凰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