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製的樓梯間腳步聲回蕩著,東宇發揮他獨有的想象力,說的神乎其神興奮不已,“這個老頭死的可慘了,瞬間被秒殺,屍體碎成了。”
“呼!”
“啊!”“啊!!”異口同聲的尖叫,撕碎了圖書館的安靜,東宇幾乎是反射性的跳躍到莫風的懷裏,帥氣的臉上驚恐滿布,莫風有了之前的驚心動魄的經曆,這次沒有受到多大的驚嚇,頂多刺激了一下而已,定睛瞧著拐角走出來的老者,莫風禮貌的朝老者點了了一下頭。
“這位小朋友剛才說屍體碎成了什麼?”老者慈眉善目笑著問道。
“渣渣。”東宇幾乎是脫口而出,看著老者微變的臉色,心頭猛跳了一下,難道死去的老頭是他的兄弟?慘了,這不是接人傷疤嘛?多什麼嘴啊,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咬掉。
“不是渣渣,是粉末。”老者糾正的說道。
沒想到也是個八卦老頭,莫風瞧著老者穿著素麻寬袍子,精瘦的身體顯得有些拖拉,頭發和胡子白的發亮,精神矍鑠的眸子透著歲月的無情,伸出的右手掌心內托著橢圓形的甲殼,背麵上的紋路看著像常見的圖形,八卦圖!雖是常見,可文理複雜,做工非常精細,仔細瞧去竟是一副地圖,而且有道淡淡的熒光順著水線緩緩流動,好神奇的東西。
“兩位少年在這裏討論亡靈,亡靈聽到了會很生氣。”老者警告道。
“我們記住了。”莫風恭敬又歉疚的回答道。
東宇顫巍巍的從莫風的懷裏落下,一臉內疚的點了點頭,也顧不得剛才自己的那副嚇破膽的慫樣,拉著莫風的手急匆匆的衝下樓梯,恨不得一個箭步飛出恐怖的圖書館。
莫風連下了三個拐角,突然停住了腳步,朝著困惑的東宇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仔細的聽著,奇怪了一個老人就算腳步再輕,也不可能沒有任何聲音,再加上這可是木地板,稍微有點聲音也能聽到,怎麼會沒有腳步聲?不解得眸光望向東宇,而東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實在受不了詭異緊張的氣氛,拉著想回去一探究竟的莫風,飛一般的跑了出去,卻沒有瞧見老者站在他們離去的位置,身旁有個飄忽不定透明的白胡子老頭,氣的正吹胡子瞪眼,呼呼呼呢。
衝進熱鬧的人群裏,歡聲笑語,人聲鼎沸,瞬間他們全身火熱起來,清掃了兩人的害怕,隨著人流湧進人群的最前麵,莫風使出了吃奶的勁,擠到了第一排,視線寬闊起來,瞅著表演的那些人,每個人的臉上帶著凶神惡煞,猙獰生猛的麵具,配上剛毅健碩的赤膊肉身,既神秘又危險,那不是夜叉的造型嘛,難怪看起來挺嚇人的。
手舞足蹈,一會踏著小步,一會狂野不羈,一會跨來跳去,極為生動,身上彩色的羽毛也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舞飛揚,低沉頗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長人千刃,惟魂是索奈。十日代出,流金爍石些。彼皆習之,魂往必釋些。歸來兮.....”
他早已倒背如流,這是九歌之招魂曲,隨著領頭的默念著,忽然間頭有些痛,腦海裏不斷的閃現出甲殼上的八卦圖,急忙甩了甩頭,瞥見不知何時跑向對麵的東宇,他沿著邊朝著東宇走過去,猛然猙獰無比的麵具衝到眼前,驚得他快速後退了幾步。
“你為何要衝進來。”是那個聲音,圖書館聽到的聲音,如蛇般冰冷的纏繞著他的耳郭,蔓延至整個神經。昏沉,眩暈無力感從體內滋生出來,一點一點吞噬他的意識。看到天地旋轉模糊間,看到一個影子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