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路後,莫桑和草草都時不時偷偷看對方一眼,眼中的欣喜、興奮被秦瀾看了個一清二楚,秦瀾將手中的書放在小案上,看著二人,兩人趕快低下頭。
秦瀾坐到軟榻上道:“說吧,何事讓你們兩個偷笑了快一個時辰了?”
兩人都搖搖頭,秦瀾無奈隻有一個一個來“草草?”
草草看了一眼莫桑後,還是堅定的搖搖頭。
“桑兒?”莫桑也搖搖頭。
秦瀾輕輕笑笑,對草草道:“草草,你去外麵陪陪忠伯。”
草草看看兩人終於還是掀了簾子出了車箱,秦瀾看著莫桑,看得她心虛,她不禁往後縮了縮,卻被一把撈了出來,被秦瀾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輕吹著熱氣道:“說吧,桑兒為何事這麼開心?”
耳朵被吹得又麻又癢,莫桑偏頭躲了躲,卻被一抱得緊了些,秦瀾側頭吻起了她的脖子,細細的像螞蟻在爬,酥麻的感覺從耳後竄到頭皮再由脊柱到全身,莫桑覺得快被麻得神誌不清了,隻好大叫:“我說我說!”
秦瀾心滿意足了收了嘴,看著她。
莫桑小聲道:“我和草草好久像沒有烤過東西吃了。。。我們想找個時間。。。比。。。比如晚上,去。。。偷隻雞來烤著吃。”
秦瀾笑道:“你們兩就一直著磨著偷雞就高興成這樣?”
“呃。。。不是。。。是燒烤。”莫桑小心的回道。
“哼,不能再讓草草成天跟著你玩,看你都把他帶成什麼樣了?”秦瀾認真道。
“不要啊,我。。。我去偷,不會讓草草去的。”
秦瀾敲著她的腦袋道:“你還要去偷!嗯?”
“不。。。不。。。偷。。。偷。。。”莫桑抱著頭躲著道。
“嗬,你想要說什麼給我說不就行了,因為千雪身體不便我們走得慢,以前就我和草草這一路上也是少不得風餐露宿的,你還想著睡在荒郊野外啊?”
“我不是想睡荒郊野外,我隻想在荒郊野外烤雞吃。”莫桑歪頭道。
“那好,今晚我陪你去。”那聲音輕柔曖昧,讓莫桑瞬間臉紅了,推開他卷到軟榻最裏麵。想著再這麼天天做臥鋪自己不到十日肯定變個大肥妞,便又坐起來,見秦瀾已經坐回自己的位子,又拿起了書,便自己靜靜的在榻上伸伸腰,做起了仰臥起坐,可惜不能壓腿,在這裏女人穿的褲子雖然長,但也不能隨便給人看的,正當莫桑努力的做著仰臥起坐,突然忠伯在外麵一個急刹,莫桑的腦袋嘣的一聲側撞在車箱牆上。
秦瀾皺眉放下手裏書,掀開簾子便聽到忠伯喝道:“你不要命了?這麼衝出來!”
莫桑趕快穿上鞋下了榻伸頭向車箱外看去,隻見離馬車不到一尺的地上,一個肉球來回打滾嘴裏還嚎叫著:“好難受啊。。。要死了啊。。。要死了啊。。。。”
莫桑在車裏看不清那人的模樣,隻看到一個碩大的肚子,象浮在水麵的球。忠伯跳下車看著那人,秦瀾對莫桑道:“桑兒待在車上不要下來。”接著也下了車,草草和莫桑站在車駕的位子,伸長了脖子看著前麵的情況,後麵暮千雪的車也停了下來,駕車的車夫握著韁繩問道:“秦公子,有何事?”
秦瀾對他道:“這裏有人病了,你們先行一步,我們隨後就到。”
車夫對他點點頭又駕車前行了,莫桑第一次看清暮千雪的車夫,十八九歲的模樣,生得不算特別出眾,但也算得上五觀端正,眉清目秀。兩車交錯之時暮千雪撩開窗簾,靜靜的看著莫桑,莫桑很快的對她收縮了一下臉上的肌肉,算是微笑。
這邊秦瀾伸手搭上地上那肉球的脈,那肉球還是哼哼著,秦瀾診著脈對草草招招手,莫桑和草草一起下了車,走過去。
秦瀾笑著對草草道:“草草,來聽聽他的脈。”
草草乖乖走上前去,將小手搭在那胖子肥膩的手腕上,認真的聽脈半晌道:“此人脈象沉緊,阻滯中焦,以致氣機痞塞。”
秦瀾點頭笑道:“那該如何?”
草草笑道:“非用大黃之蕩滌,否則不能消其食,故用大黃,攻積導滯,以推陳致新,並能監製巴豆辛熱之毒。”
莫桑也笑了起來:“原來他是吃多了,要吃巴豆?”
秦瀾點頭笑而不語,草草準備將手收回來卻一把被那胖子抓住,那胖子滿頭大汗哀求道:“小公子救我啊,小公子救我啊。。。”
草草死勁掙脫了,跳開道:“我家公子會為你開藥,你到前麵鎮上抓了藥吃了就會好的。”
“在下。。。實在腹中墜脹,疼痛難忍如何。。。如何去得到前麵的鎮上?”
秦瀾看看他,讓草草將車上的銀針取出,為那人施針,剛施完針,那人就堅難的坐了起來,還未等忠伯將他扶起就聽得嘣嘣幾聲,眾人便聞到一股濃鬱的惡臭,就算秦瀾提前捂住了莫桑的口鼻,莫桑還是覺得被熏得頭昏腦脹,眾人迅速跳開,見那肉球反了個身才爬起來,抺著臉上的汗感歎道:“好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