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軟件建築”的數字化視覺形態
1)舞動的“上帝之線”
如果說曲線屬於上帝,那麼可以說紮哈·哈迪德們是上帝派到這個世界上演繹建築舞蹈的導演,因為在他們的建築中我們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個簡單的“Box”顯現,也不是極少化“極多”式造型的轉向,更不是純粹的二維圖像的肌理表達,這類建築師借助於當前軟件技術和建造技術的進步,給我們帶來了一件件令人傾醉、迷幻,僅能在影像中體驗的“上帝”之作。
紮哈·哈迪德作為該類作品的代表建築師,很多作品在開始之初都未能實現,甚至被冠以“紙上建築師”之名。而在邁入21世紀的今天,她的作品被視覺文化主流審美階層逐漸認可,建築不再是簡單的動態構成,而是借助計算機技術轉變為一種多曲麵的“非線性整體式流體設計的建築”,更具複雜性、視覺衝擊力和舞動美感。比如,“意大利卡裏亞利Nuragic和當代藝術博物館”和“台中大都會歌劇院”等,都在演繹著這種“上帝之線”的建築新視覺,不斷挑戰人們的想象空間,在城市中鑲嵌進一件件強烈聚集大眾視線的“奇觀式”建築作品。我們暫且拋開這種建築與傳統城市肌理、文脈之間的爭論,從視覺文化的角度分析,這種建築形態的出現恰好迎合了當代圖像敘事的需要,為城市新視覺帶來了絕佳的審美對象。
紮哈·哈迪德創造的這種建築形態給建築界帶來極大的震動,也促使更多的新銳建築師加入到這種“舞動建築”的創作中。荷蘭Mecanoo事務所設計的台灣高雄藝術文化中心有著自由舞動的形態。雖然建築體量巨大,但設計呈現更多的卻是一種相對的輕柔,舞動的建築界麵已經不再是傳統意義上六麵一體的簡單空間概念,建築以一種整體的形象出現,空間形態隨功能轉變而自由變化。國內的馬達思班事務所設計的雷諾汽車展示廳方案也如Mecanoo事務所的作品,將整個舞動的表皮處理成一個“地景”,建築因此有了生命意義上的“生長”,更加有機,更加生動,匍匐在地麵上,回應著基地,他們給這種建築取了個生動的名字“地生建築”。
中國MAD事務所是受紮哈·哈迪德影響最大的設計機構,作品有著哈迪德式的完美自由曲線,他們設計的加拿大“瑪麗蓮·夢露”住宅大樓,各層按照事先計算的角度進行遞增式旋轉,建築自然形成的曲線如同“瑪麗蓮·夢露”身體顯現的曼妙曲線一樣具有美感。在另一件作品——北京“紅螺會所”的設計中,他們將一張舞動的表皮置於地表之上,空間恰似從地下自然生長出來。伊東豐雄總是走在建築創作前沿,創造著視覺時尚,當“舞動建築”在視覺領域不斷拓展市場時,他也設計出一種更加複雜的“舞動”視覺。在“台中大都會歌劇院”項目的設計中,將一種充滿潤滑、流暢優美、迷幻的“莫比烏斯”孔洞形態植入到一個類似“海綿體”的建築之中,建築界麵與結構融合的設計理念在這裏再一次得到體現,建築視覺形態完全拋棄了現代建築單一又刻板的“皮包骨”模式,建築自身可以不斷演變的係統使空間有了無限拓展的可能。
2)外來的“UFO”
借助強大的數字技術,“軟件建築”不斷推動著新視覺現象,也許,我們早已習慣好萊塢科幻影片中數字化未來場景,以及這些“未來之物”帶給我們的視覺衝擊。
奧地利“藍天組”事務所曆來是以一種麵向未來的設計表達著對時代特征的理解,他們的作品是複雜多係統的集合,建築總是在不斷地變化之中,他們稱得上是建築界中最佳的科幻電影導演,每一棟建築好比一個真實的電影場景。巨大的建築體量懸浮於空中,像一架未來機器在空中巡視。已經建成的德國寶馬車展廳,就是這樣一個巨大的“UFO”,標誌性的雙圓錐“雲柱”似乎將整片“雲”給支撐了起來,當這種“烏托邦”式的視覺形態真實的出現在我們眼前,“用建築點燃激情”已通過強烈的視覺感官傳遞給觀者,漂浮的巨大體量在整個區域中起到了視覺焦點的功能。他們的其他項目也都是這種富有“科幻”色彩的視覺形態,比如美國阿克倫藝術博物館、法國裏昂知識博物館等。
受“藍天組”的影響,美國年輕的事務所Emergent Architect運用最先進的軟件技術,借鑒生物結構理念和係統分析邏輯,創作出一幅幅令人歎為觀止的“科幻式未來建築圖景”,如同科幻電影中的道具出現在這個真實的世界中。他們的幾個作品,如英國利物浦的“Mersey天文台”、“新西伯利亞夏季館”、“法國巴黎的法院大樓”以及較早的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城市海灘”裝置藝術,都是在強大的計算機技術的支持下,完全脫離了現代主義的形式枷鎖,建築成為一個個超時代的“UFO”,給人帶來了強烈的未來視覺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