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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十一點鍾時,馬維民直接來到了普克的房間。

一進門,馬維民就說:“法醫正在處理歐陽嚴的屍體,結果要到下午才能出來。知道你著急,先來將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你。”

馬維民將目前所知的情況一一講述給普克聽。

三月二十五日淩晨零點十八分時,120急救中心接到一個求救電話。電話是一個女人打的,那個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年齡。

女人說:“120嗎?我這裏有病人急需送醫院搶救,請你們立即派救護車來。地點是,解放路朝陽小區二十三棟三單元四樓406室。”

120值班人員邊記錄邊說:“請再重複一遍地址。”

那女人有點急切地低聲重複了一遍,並催值班人員快一點,病人情況可能很危急。

值班人員說:“別急,還得問點情況。能描述病人的症狀嗎?”

女人說:“不知道,就是沒有呼吸、心跳,不知道原因。”

值班人員問:“家裏有人在嗎?電話號碼是多少?”

女人沒有回答值班人員的問題,而是急匆匆地說:“請你們一定快來。”說完馬上掛斷了電話。

值班人員猶豫了一下,拿不準這個電話是真的在求救,還是有人在進行惡意搔擾。這種情況無論是在110還是120,甚至最開不得玩笑的119,都經常性的發生,常常會幹擾到這些單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而打這個電話的人,不能描述病人病因或症狀,也不肯回答值班人員按程序提出的問題,這種情況,120可以因情況不明而拒絕出診。但值班人員又從那個女人顯然有意壓低的聲音和聲音裏明顯的急切情緒聽出,她所述情況很可能是真的,隻是由於某種特殊的原因,使得她不願過多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本著醫療工作者的人道主義精神,120還是派了救護車及救護人員,按電話中留的地址盡快趕到朝陽小區二十三棟。但當救護人員抬著擔架上到四樓時,406的房門緊閉,救護人員敲了半天門,始終沒人響應。

救護人員起初以為受了愚弄,有點氣憤地抬起擔架下樓。準備離開時,其中一人抬頭看了看樓上,發現整棟樓的燈都熄了,隻有406的房子裏開著燈。兩人商量了一下,覺得如果房間裏有人而又叫不開門的話,有可能是房間裏隻有病人一人,而且已經喪失了反應能力,或者已經昏迷。

救護人員再次上樓嚐試叫開406的門,後來倒是把對麵405的房門叫開了,問是怎麼回事。救護人員簡單講了情況,405的住戶說,他們不是很了解情況,隻知道406住的好像是一個單身男人,如果真是昏迷了,可能無法應答。

救護人員考慮了一下,決定向110巡警車求援,請他們幫忙進入406室。110巡警接到電話後,很快趕到,本想通過405室的陽台進入406,但406家的陽台上裝了很嚴密的防盜網,一時之間難以打開,後來還是費了一番功夫,將正門強行打開進入房間的。

果然,救護人員及巡警在406室的臥室內床上發現一名男性,衣著整齊,沒有知覺。對其進行初步檢查時,血壓為零,沒有呼吸及脈搏。120救護人員迅速采取急救措施,將其用擔架抬到樓下救護車上,緊急送往醫院,一小時後,在醫院確定搶救無效,該男性死亡。

由於406室的房門是被強行打開的,當時110巡警車便留了一名巡警在房間裏等候結果。後來醫院打電話通知110搶救結果,那名巡警便沒有離開,繼續等待。這件事顯得稍微有些棘手,因為不知死者家屬是誰,醫院無法進行處理,110巡警也不便離開406室,雙方商量了一下,就將這個情況報到了朝陽小區所屬派出所。

派出所接到報案,接案的幹警正是前一天接待市局下來調查二十三棟三單元住戶情況的那一位,敏感地發現死者正住在頭一天市局悄悄下來查的那個單元。加上110所述的情況較為異常,便馬上向市局刑偵處值班室報告了此事。並且在天亮以後,也向前一天來查住戶情況的幹警講述了情況。那位幹警雖然不知道馬維民讓他查二十三棟的意圖,但知道裏麵有問題,很快打電話找到馬維民,報告了上述情況。

馬維民說:“整個情況就是這樣,現在屍體已經弄到局裏,正在進行各項檢查。”

普克問:“醫院有沒有確定歐陽嚴的死亡原因?”

馬維民說:“我也簡單向醫院問了問情況,據參加急救的醫生說,歐陽嚴抬到醫院時,可能已經死了,雖然醫院仍然進行了搶救,其實估計沒什麼效果。果然也是的。從表麵看,沒有特別異常的現象,有可能是心髒病,或者是腦溢血,也或者是藥物中毒之類,但醫院沒做專門的檢查,也不能確定。”

普克眼睛看著前方,喃喃地說:“又是這樣……”

馬維民也說:“是啊,很可能……”他也沒有說下去。

雖然都沒有說出來,但彼此都知道,他們都想到了項伯遠之死。

兩人沉默著思索了一會兒。普克將前一天馬維民走後,他又去了項青家,並在項青家遇見周怡回家的情況,比較詳細地告訴了馬維民。

馬維民聽著,眉頭緊緊皺起來,搖著頭,說:“看來,周怡恐怕難脫幹係啊。”

雖然兩人心目中都有比較明確的目標,但在法醫屍檢報告出來之前,誰也不會進行過多的猜測。或者說,盡管心裏都有各自的假設,但暫時卻不便說出來。對於一個合格的刑偵人員來說,尊重事實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原則。

普克說:“馬局長,我本來打算認識一下周怡的父親周至儒,前兩天一直沒機會,今天項青跟他外公約好了,下午三點她帶我去見周至儒。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