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我們不能就這麼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是,你要知道,我是體製裏的人,在大陸,個人作風將會決定一個體製內的人的前程的。”劉光淩說。
“大不了不當這個官了,到我們集團來,隨便一個職位也比你當這個破官強。”郭靄不服氣的說。
“我請你尊重我的職業,尊重我的選擇。我知道,我現在的收入可能不如你們一個普通員工的收入高,但是,我覺得不能用收入的高低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我現在服務的是整個開發區,以後我當縣長了,服務的就是一個縣的老百姓,當市長了,服務的就是一個市的老百姓。我如果幹得好,就能為一方百姓謀福祉,就能讓千萬個家庭過上好日子。最初,我也覺得當官就是光宗耀祖,就是揚名立萬,可是現在,我的想法變了,我有了自己的目標,有了自己的信仰,有了一個全新的價值觀。”劉光淩說。
郭靄暫時還搞不懂劉光淩話裏的意思,在她的價值體係裏,講自由,講民主,講人權,講平等,講博愛,倡導程序正義,尊崇資本,崇尚個體本位和自我價值,總而言之,其核心是個人本位主義,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她的邏輯裏,她搞不懂劉光淩的信仰是一個什麼東西,她搞不懂為什麼劉光淩會放著光鮮富麗的生活不過去追求一些虛無的東西。但是,不可否認,她也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的想法很偉大,偉大到她難以接受的地步。
“我理解不了你的信仰,但是我完全沒有不尊重他的意思,我是覺得你完全可以過的更好,那還為什麼一定要抱著貧窮落後不放手?世界這麼大,大陸這麼多人,你能顧及到幾個?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也是人之常情嘛,我想,沒有人會因此而責怪你的。”郭靄說。
“歐美人都說咱們中國人沒有信仰,其實他們的信仰才是虛偽的,他們信仰上帝,可是上帝給他們帶來了什麼?他們信仰上帝,可我們知道他們是最殘忍的,西方帝國的發展史,就是一部充滿血淚的殖民史……我們華夏文明傳承至今,是當今世上唯一沒有斷代的古老文明。我們曾經輝煌過,甚至,有曆史記載的年代裏,絕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是這個星球的主宰。後來我們是衰落了,但是,正是我們靠著我們的信仰,才使我們的文明不至於被亡種滅族,才使我們星火相傳至今。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就是我們信仰的集中體現。”劉光淩說。
“好了,好了,我們兩個人就不要在這裏大談特談了,我代表不了資本主義,你也代表不了社會主義,我知道,我是一個女人,你是一個男人,就我們來說,僅此而已。”郭靄說。
“我不是要把我的信仰強加到你的頭上,我隻是想說你我都有自己的活法,你不能用你的想法要求我,我也不能用我的想法要求你,我們能夠交往下去的前提是互相尊重,然後,誰能同化誰,誰能說服誰,就看造化了。”劉光淩說。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知道該怎麼坐了,我還是那句話,我跟你,是我心甘情願,我不強求,但隻要我不結婚,我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郭靄說完,眼裏已經含滿淚水。
“對不起。”劉光淩輕輕的把女人擁入懷中。
“不要這麼說,我知道你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所以,我才會愛上你。”郭靄說。
“其實你看錯我了,我配不上你的愛。”劉光淩說。
“我自己的選擇,義無反顧,如果上天給我一千次機會,我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郭靄堅定的說。
兩天後的省委書記麵試劉光淩還是沒能參加,曹軒城如願拿了個A。
恰好在麵試這天,郭克明親自帶團從台灣來到嶺西,在渭城稍作停留,和郭靄謝錚彙合後,就直奔淮州,劉光淩作為陪同當然需要隨行。
曹軒城給劉光淩打了個電話說,李少傑在市政府大發雷霆,本來誌在必得的項目,沒想到郭克明直接就到了淮州。
劉光淩電話裏不好多說,打了馬虎眼,支吾過去。
曹軒城又說,那天碰到弟妹去黨校宿舍找他,是不是查崗來的。劉光淩也不好解釋,就搪塞了過去。
回到淮州,安頓好郭克明一行,劉光淩讓司機宋鵬把他送回家,他第一時間要見到蘇美侖,看看她到底還有沒有孕期反應。
家裏有母親照顧,按道理說,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可是他還是覺得不夠,畢竟,他才是蘇美侖肚子裏的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