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看到提著大包小包的劉光淩,說:“你小子還知道回家啊。”
“媽,小侖呢?怎麼樣了?還有反應嗎?”
“剛睡下,已經不礙事了,能吃能睡,看走相,到時保準給你生個大胖小子。”母親樂嗬嗬的說。
“媽,這話不能亂說,男孩女孩一個樣,我們不能給小侖壓力。”劉光淩說。
“媽知道,媽也就私底下跟你囉嗦囉嗦。”母親說。
劉光淩換上拖鞋,輕輕的打開臥室門,蘇美侖已經醒了,正穿鞋下床。
“怎麼剛睡下又起來了?快躺下。”劉光淩說。
“我哪裏有那麼多瞌睡,是咱媽老讓我躺下,說是孩子也需要多休息,才能長得快。”蘇美侖說。
劉光淩走到床前,輕撫著蘇美侖的肚皮,然後伏到上麵聽。
“傻子,才幾個月啊,哪有那麼快就能聽到動靜。”蘇美侖笑道。
“你別動,我都感覺到他在裏麵踢我呢。”劉光淩幸福的說。
次日,駱懷山親自設宴款待了郭克明一行人。
郭克明此行目的很明確,就是盡快敲定在淮州的投資,至於為什麼選定淮州這個地方,他相信女兒的眼光,也是為女兒助威來的。
接待宴淮州市委常委悉數參加,滿滿一桌二十人,隻有劉光淩職位最低。
宴席上,駱懷山首先致辭,然後郭克明表示感謝,倆人的講話都提到了劉光淩,這讓在座的諸位兩次把目光集於他一身,弄得他頗為尷尬。
郭靄的表現最讓劉光淩滿意,除了偶爾的目光接觸外,她再也沒有了那種近乎狂熱的執著眼神。
大的調子宴席基本就敲定,鴻海集團決定在淮州建立一個生產基地,前期征地八百畝,至於價格,鴻海和淮州兩家坐下來慢慢談,一切都好商量。
有了雙方當家人的拍板,接下來的正式談判進行的很順利,不順利也不行啊,因為兩家的談判代表分別是劉光淩和郭靄。
在交換文件的簽字儀式上,倆人緊緊的握住對方的手,那一瞬間,郭靄有些走神了,還好劉光淩清醒,手上使了勁兒,郭靄吃痛,才醒過神來,畢竟,這次具有重要意義的簽字儀式是要上電視的。
不過,晚上回到家後,蘇美侖還是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今天和你們簽字的那個女人好漂亮啊。”
劉光淩心裏‘咯噔’一下,嘴上卻說:“是啊,她是鴻海集團的談判代表,也是鴻海未來的接班人。”
“不過我老公也不差,估計這次上電視又要迷倒無數少婦少女了。”蘇美侖笑道。
劉光淩見蘇美侖開起了玩笑,心裏稍稍安定,接著她的話說:“那是自然,要不然也配不上我的蘇大小姐啊。”
劉光淩這一次又在淮州官場丟下了一顆炸彈。本來,大家都以為他的政治生命也算走到了盡頭,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成功逆襲,一舉拿下了鴻海集團和台工電子的兩筆天文數字的投資,然後又成功的轉型成為了駱懷山身邊的紅人。
劉光淩再次出現在管委會辦公大樓時,境遇再次悄然轉變,他的辦公室再次熱鬧起來。
劉光淩絲毫沒有計較這些人的轉變,他知道,身處這樣的環境,換做是他,也隻有隨波逐流,不客氣的講,官場中人,哪個不是變色龍?哪個不是又厚又黑?
新榮升的管委會常務副主任熊智勇的境遇就如同不就前的劉光淩一樣的尷尬。不過這個麵色黝黑的黑壯漢子選擇了蟄伏,每天早早的來到辦公室,又總是挨到最後才走,無聲無息,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新任的辦公室主任杜元勝是一個小個子,估計也就一米六左右,戴著一副高度近視鏡,五官最突出的部分是嘴,又大又翹,而他又留著偏分頭,每次劉光淩見到他都想起抗日局裏的漢奸翻譯的形象。不過這家夥天生嗓門很大,聲音洪亮,一口普通話字正腔圓,這在淮州這種地方口音較重的地方難能可貴。
杜元勝在劉光淩跟前很會來事,早請示晚彙報,有事沒事都要來劉光淩辦公室串串,續續水,整理整理雜物什麼的都幹,用他的話說,魯智不在,這些活他全包了。
不過有一次劉光淩在樓道恰好聽到兩個保潔抱怨杜元勝官架子大,難伺候,經常對她們的工作挑刺找毛病。這讓劉光淩對杜元勝的印象大打折扣,對比著劉強,他甚至懷念起劉強的配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