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我怕有什麼後遺症。”
她想要皺一皺眉頭,剛一動,就牽扯到了傷口,嚇得何斯迦不敢再做出任何表情。
“我是誰?”
傅錦行先問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當做鋪墊。
她咧了咧嘴:“我又沒失憶,你是傅錦行啊,你是我老公。”
“那津津呢?”
他又追問。
她飛了一記白眼:“是我兒子,也是你兒子。”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孟知魚是誰?”
她終於露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沒聽過,那是誰?怎麼會有人起這麼奇怪的名字?”
“你叫什麼?”
傅錦行的心裏七上八下的,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完全肯定。
“喂,你是瘋了吧,我是何斯迦,我是你老婆!氣死我了,怎麼一醒過來就問我這麼多白癡問題,我好想扯你的嘴啊!”
她氣憤地伸出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捏住了傅錦行的左側嘴角,狠狠地往上拉扯著。
他又是一驚,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你……你能看見?!”
“傅錦行,我告訴你,你要是再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我就不搭理你了!我當然能看見,我又不是一個瞎子!”
何斯迦恨不得給他兩巴掌,用耳光把這個男人給打醒再說。
她隻不過是掉進海裏,水性不佳,嗆水導致昏迷而已,怎麼他看起來卻是一副出了什麼大事的樣子?
神神叨叨的,還問東問西,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緊接著發生的事情,令何斯迦更加不明所以——
病房裏呼啦啦地來了一大堆醫生,他們把她團團圍住,左看右看,還推開了好幾台進口儀器,又是夾手指,又是貼太陽穴。
檢查了半天,何斯迦也發現了,他們雖然一直在折騰,但主要集中在頭部和眼睛兩個位置,其他地方倒是並不在意。
更有甚者,還當場給她做了一個視力測試。
“幹嘛?你要給我配近視鏡嗎?我大概有一百度的近視吧,平時不戴眼鏡,也能看清東西,偶爾為了臭美,會佩戴美瞳……”
何斯迦一臉疑惑地說道。
醫生幹笑兩聲,但卻什麼都不說。
她隻好又看向傅錦行,用求助似的眼神對他發問。
偏偏傅錦行隻是繃著一張臉,也不看她。
兩個小時過去了,就在何斯迦幾乎快要發火的時候,那些醫生終於離開了。
傅錦行也跟他們一起走了。
病房裏重新歸於平靜,何斯迦籲了一口氣。
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她不禁使出吃奶的勁兒,拚命回想著。
不對啊,自己不是跟傅錦行一起帶著明銳遠匆匆趕到南岸碼頭,想要用他來交換被明達抓走的梅斕嗎?
怎麼看傅錦行的樣子,情況好像變得很複雜?
難道,他們不僅沒有把梅斕救下來,還讓明銳遠趁機跑了?
那可就太糟糕了。
正想著,傅錦行又回來了。
“到底怎麼了?從我醒過來到現在,你根本就不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了我一大堆問題!”
何斯迦覺得喉嚨很痛,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她抬起手,摸著脖子,咳嗽了幾聲。
“不要用力,這幾天要多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