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這樣嚴重?”陶明驚愕地瞧著她。

“是呀,被你氣死了,不是要人命嗎?”殷音瞪了他一眼,又繼續幹活,收拾殘局。

陶明自嘲地笑笑,沒有多言,而去把所有窗戶打開,散掉濕氣。

殷音拖完了地,嘮叨著:“我應該覺得慶幸,幸虧現在天氣熱,要是在冬天,就更倒黴了。”

陶明知道她還在氣,又說了軟話,一個勁道歉,好言安慰著。

殷音瞥著他,說:“好了好了,你別弄那些文縐縐的詞,成天酸文假醋的,不知你從哪學來的。”

說著,她就去撈洗衣機裏沒洗完的衣服。

殷音想重洗一次,可順手撈出了自己的胸罩和內褲,頓時羞了個大紅臉。

“陶明!你……你怎麼碰我的內衣呢?”

陶明趕快湊近她,看著她手裏的內衣,支吾著解釋:“我,是看你放髒衣服的籃子塞了很多衣服,就想一塊都洗了,便囫圇地把衣服都倒進了洗衣機裏,一開始沒注意到有內衣。”

他觀察著殷音的臉色,又指著她手上的胸罩說:“這……這兩片鼓鼓的,是內衣呀?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

“什麼?你不知道?”殷音氣得想發火,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下去了,心想沒法和這呆子生氣,他或許是真不認識呢。

殷音隻好把內衣重新放在一個幹淨小盆裏,繼續洗其他衣服,並抱怨著:

“真不知你是從哪來的怪人,這也不知道,那也不認識,整天就愛之乎者也的,在生活上,還不如三歲小孩子!”

陶明被數落得直挺挺站在殷音旁邊,不敢言語,儼然像個小學生在接受老師的訓教。

“殷音,莫生氣,我會用心學,好好改的。誰叫我,沒在這種環境裏生活過呢。”

殷音抬起頭詫異地看著他,道:“這叫什麼話?那你是在哪生活過的?難道是在火星嗎?”

陶明眨了眨眼睛,好奇地說:“火星上……也有人嗎?”

“你……”殷音無語了,歎了口氣說,“你誠心想氣死我呀?”

“哪能呢,我怎敢呀?小生確實不知道嘛。”陶明卻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開玩笑的。

殷音拿他沒轍,想著他確實不知道才問的,可也因為這樣才更讓人難受,愈發覺得陶明古怪,摸不著頭腦。說他愚鈍吧,可是詩詞歌賦倒背如流,出口成章,那古文能成篇成篇的背誦,有時講話愛一套一套的,但在生活上卻屢屢犯下常識性錯誤,連小學生都會做的、會懂的,他居然不懂,還總愛細問這個那個,愛問為什麼。

殷音都被煩了無數次,心想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呀?有了工具會用就行啦,還管是什麼原理?連電扇、電冰箱、洗衣機的工作原理他都要問個底掉,直把殷音愁苦了。

殷音心想,或許這小子就是老天特意派來給自己搗亂的,目的是磨練自己耐性和心智吧,可這也太磨人了,真怕哪天撐不住了,會大罵陶明一通的。

可是,陶明外表又是文質彬彬的,對人恭敬有禮,從不發脾氣,為人謙和,對這樣一個斯文的人,想大罵他又罵不起來,這才是殷音最不痛快的地方,感到很憋屈。

她隻能自己內部消化掉這些不愉快,或者做家務來發泄不滿,過一陣子心情就舒服了。

殷音一邊洗衣服,一邊告誡陶明:“以後我的衣服你不用洗的,我回來會自己弄。”

陶明說:“我隻是想幫你的忙,但今天搞雜了,不過你放心,日後不會再發生錯誤了,我已經會用洗衣機了。”

“會用了就洗你自己的衣服吧,我不願意男人碰我的內衣,人家還沒結婚呢。”殷音略感羞澀地說。

“哦,那……好吧。不過你有別的事需要幫忙的話,盡管吩咐我。”陶明也歉意地說。

“哼,我可不敢勞您大駕,我自己做倒還省事呢。”

殷音隨便的一句怨言,惹得陶明不敢說話了。他愧疚地低下頭,神色暗淡。

殷音洗著衣服,發現氣氛不對,就回頭看了他一眼,想到可能自己的話說重了,傷了人家的自尊,心裏有點過不去,就把話題扯開,聊到別處去了。

他們正說著話,忽然門外有人敲門。

殷音頓了頓,就把手擦幹,而後開門。

門口站著一位穿著暴露的妖嬈女子,她不屑地把手臂抱在前胸,擠出從抹胸背心上透出的一點溝溝,搖頭擺尾地看著殷音,還不時向屋裏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