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晨呆了一會後,就被周一趕去休息。他一直坐在金林的身邊,替她擦去頭上那密密的汗。
在周一又一次替她擦拭的時候,金林突然喃喃自語,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周一俯身下去,隻聽到她一直在叫著爸爸,心中一頓。想起之前在公園見到她的時候,也是現在這樣軟弱無助,仿佛下一刻天要塌了下來。可是明明看起來如此脆弱的她,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卻隻是呻吟幾聲,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他剛起身打算再去換一盆熱水的時候,金林開始激動起來,牢牢地抓住他拿著毛巾的手腕,說著:“不要走,爸爸……爸爸……不要走!”
周一掙紮著打算離開,金林大聲哭訴起來,睡夢裏的她哭地無比傷心,好像丟失了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周一心頭不忍,反手握住她柔嫩慘白的小手,安慰著她:“我不走,我在這,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在反握那隻小手時,他感受到金林用力的力道,似乎要用盡全身力氣去抓住一樣東西。他隻能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一下一下,異常輕柔,隨著他心跳的節奏一點一點地淪陷。
“我疼,爸爸!爸爸……我疼……”金林感受到這個握著她手的溫柔與安撫,此刻揪心的疼痛再難抵擋,唯有一直叫著喊著,這才能稍稍減少一些身上的折磨。
此刻的她,睜開了雙眼,模糊之中感覺看到了爸爸的身影,不禁叫出了口:“爸爸……”她難以確定自己是睡是醒,身上的痛楚早已折磨地她意識不清,隻能緊緊地握著‘爸爸’的手,享受著他帶來的心安與溫暖。然後,又沉沉睡去。好像那一切都隻是一場幻境,隻有她牢牢握住的手在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幕。
周一隻得坐下來,輕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手不小心劃過她那細潤的臉龐,異常的觸感在他手上蔓延開來,一直延伸到他心裏的某個角落。隻是,這一切都被周一忽視了,他說服自己,這隻是在簡單地照顧一個病人。
第二天,旭日的陽光灑進房間,透過厚重的玻璃,輕輕地照拂著兩人。金林平靜而安心的睡容,在這微光下顯得格外動人。周一趴在金林的床邊,臉側著,似乎是看著金林一夜而疲憊地睡去。陰影打在他的臉上,更是凸顯出那誘人的輪廓。
金林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感受到略微刺眼的陽光,兩眼迷成一條小小的縫。看到床邊趴著的周一時,她睜大了雙眼。隨即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雙手上,眼睛更是瞪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周一的手力道比她大多了。在她掙紮幾回打算放棄的時候,周一被弄醒了。兩人雙眼對視,一刹那,糾纏的雙手像觸電般縮回了自己的身邊。
金林企圖打破尷尬的氛圍,焦急地開口:“我想上廁所,衛生間在哪裏?”邊說邊掀開被子伸腿下床,這時,她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睡衣,看了一眼旁邊的周一,眼裏湧起了陣陣的猜疑。可她臉上卻堆滿了笑意,對著周一說:“麻煩讓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