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做李鎮西老師式的班主任(1 / 2)

副校長 孟文軍

又到學年末,又是選派班主任的時節,幾名“資深”班主任相繼提出“不想再當班主任”。盡管早有預料,但還是有點措手不及,難以應對。班主任專業化成長盡管已經啟動了幾年,但班主任隊伍並不穩定,能真正勝任班主任的老師數量有限,能力素質也參差不齊。

曾經流傳著這樣一個笑話:自習期間,校長巡查秩序,各班井然,唯獨某班人聲鼎沸,嬉戲打鬧聲一片,校長膀大腰圓,將鬧騰最歡的一名學生拖出教室,質問其班主任名姓,答曰某某某,校長大怒,轉身令另一學生到辦公室找班主任來,學生未動,校長更加生氣:“等什麼?把你班主任給我找來!”學生遲疑片刻,怯怯地說:“被拖出去的便是。”

這是典型的“未入道”型的班主任,常見於剛畢業的老師,基本還處在“學生時代”。他們極容易和學生打成一片,學生會向他們傾訴自己的喜怒哀樂包括情感困惑,學生對他們毫無“戒心”,也不“怕”這樣的老師,在學生看來,他們是自己的“同道”,師生在一起可以毫無保留地互相傾訴學習、生活、家庭、感情等人世間所有是非,甚至生理特征。這樣的老師,學生是非常喜歡的,表麵上看來,師生關係極為和諧,符合現代教育追求的師生關係。但這樣的師生關係就像“同學關係”,學生把老師降格為“同學”,老師也把自己降為“學生級”,甚至學生“騎”在老師頭上,老師無威嚴更無威信,因為教師的無“威”導致學生的不“信”,要想讓學生接受老師的“道”很難,因此很難促進學生健全人格的形成。

如果不能及時糾正,這個班級將會形成“不分是非”、“為所欲為”的氛圍,即使教師糾正自身認識,也很難有效落實行動。

這類型班主任一旦受到批評或自我覺醒,可能走向另一個極端,從過分“軟弱”走向過度“強硬”,和學生打交道時不苟言笑,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原則性”很強。在學生看來不容易親近,結果是師生交流少、效率低,老師難以走進學生心裏,學生也難以將自己的想法向難以“親和”的老師訴說。老師對學生所犯的錯誤往往不問青紅皂白橫加指責,不願分析調查更不會考慮學生的感受,學生總是被動地接受老師的“教導”。久而久之,學生會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包括自己或同學所犯的錯誤和傾向,很自然地在師生之間樹立起一道無形的隔牆。這種集體的成員不會信任任何一個管理者,自覺地將師生分成不可調和的兩派,對老師充滿“敵視”,如果遇到突發事件,師生衝突即刻就會爆發,師生關係毫無感情可言。另一種情況是學生離校後會將自己長期的壓抑釋放出來,與在校期間的“中規中矩”判若兩人,可能養成兩麵性的畸形人格。

以上兩類班主任相對來說比較單純,有做班主任的熱忱,大多屬於方法問題,經過一段時間調整“中和”,是能夠勝任班主任工作的。

班主任作為班級學習、生活的組織者,在學生成長過程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在班級管理中處於核心地位,某種程度上決定著班級文化氛圍。基於此,其他老師和管理者不願對班級管理幹涉過多,因此班主任在班級管理中有一定的獨立性和自主性。這種天賦的功能給了班主任一定自由發揮的空間。如果把握得當,師、生、校方會實現三贏;如果把握不合理,會形成“小國寡民”的管理局麵——學生唯班主任“馬首是瞻”,對其他老師的批評教育置之不理甚至不滿或反抗。這樣的班主任往往過分獨斷和以自我為中心,很少與科任老師溝通,而是擅自決斷,搞一言堂。更有甚者,當學生與科任老師發生矛盾時,站在問題學生一邊反對科任老師,結果不僅解決不了矛盾,反而縱容了學生。表麵來看,這類班主任愛生如子,處處維護學生,不能讓自己的學生受一點委屈,但實質上,從學生的發展來看,這種愛並不高尚,它是一種霸道自私的愛。我們提倡班主任有一顆“媽媽心”,但不提倡班主任做媽媽。班主任首先是教育者,而不是孩子王。高爾基說:“愛孩子,母雞也會。”如果班主任一味地將自己混同於護犢心切的母親角色,就會導致學生是非觀的偏差,形成狹隘的小團體心理,於班級發展不利,於學生發展不利。這種“老母雞式”的管理能暫時“籠絡”住學生,但時間長了,這種封閉的班級管理會助長班主任形成強烈的控製欲,一旦學生對自己不敬或在全校“給自己丟臉”,就會以家長自居,大發雷霆,“濫用私刑”,用不正確的方式處置學生。學生突然由寵兒變成棄兒,心理落差一時無法彌補而產生憎恨心理,師生隔閡便由此產生。一個憎惡班主任的學生怎麼可能愛自己的班級?那些對班級失去信心的學生會變著法來表達不滿:或者用消極冷漠的“不配合”來應對,或者故意製造麻煩來刺激班主任和科任老師。於是班級衝突不斷,有令難行,班級管理最終走向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