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1 / 2)

其實小雅今天的傷痛,早就在司穆和夏荷的意料中,因為張月的脾氣秉性一直以來太多的不確定,值得小雅留戀的原因是大多時候的張月,還算是溫和的,而骨子裏的那些高傲卻一直行於其色。見到小雅的時候張月也在,看夏荷和司穆來了,張月拜托她們照看小雅,然後轉身離開了。其實司穆和夏荷都明白,張月的離開是明智的,否則難免要被司穆和夏荷口誅筆伐一番。盡管司穆和夏荷對小雅的遭遇心知肚明,但總要問一問的。原來張月的父母對小雅的到來,表現的十分冷漠,其實冷漠也就罷了,張月的父母竟然低聲的對張月說,這個女孩玩玩就行了,別動真格的,別打算娶回家。聲音很小,但是小雅還是聽見了,或許張月的父母根本就打算讓她聽見的,然而更讓小雅傷心的,卻是張月竟然點了點頭。於是小雅沒臉再待下去了,飯也沒吃就轉身下樓跑了回來。而或許張月的父母根本沒打算給她做飯。“分手吧,有什麼留戀的,朱大明不比他張月強一萬倍?朱大明家稱人值,對你又那麼癡心,我就不懂你為什麼非得看上張月了。張月為了你爭取過什麼沒?你自己說”司穆有些氣憤。夏荷拉了司穆一把,示意她別說了。小雅抽泣著說“我愛張月,舍不得分手……”“愛?什麼是愛?那你繼續愛吧”司穆一甩手,轉身推門出去了。關上門的瞬間發現張月正站在門口。司穆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司穆承認自己不會勸人,也當然知道夏荷會很好的陪伴照顧小雅。而司穆對自己剛才突如其來的憤怒感覺有些意外,這憤怒真的隻來源於張月麼?或許張月隻是個引子。走在街上的時候,司穆漫無目的,剛才在商場瘋狂購物時候的快感早已蕩然無存,有時候這種近乎自虐式的消費,就像做愛之後的快感,一旦完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留一點痕跡。司穆忽然想去看看媽媽,很久沒回家去了。嚴格的說,自從爸媽離婚媽媽自己搬出來獨居後,司穆就很少回家了。記得小時候爸媽常常逗司穆說,假設爸媽有一天分開了,你跟誰過?司穆就會撅起小嘴說,我自己過,誰也不跟誰。那隻是兒時的玩笑,沒想到卻在某一天應驗了。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笑嘻嘻的一臉媚相。車子開的慢,這跟司穆印象中的出租車不大一樣,也許司機故意開慢想跟身邊的美女多相處一會。果然,司機是個話嘮,東一句西一句的搭訕。司穆也不搭理他,歪著頭漫無目的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車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細雨,和著秋風,一股涼意襲來。司穆趕緊關上車窗。還是有幾滴雨點落在了她的臉上,司穆化淡妝,所以可以毫不顧忌的擦去臉上的雨水。司機殷勤的遞過紙巾,司穆擺手拒絕。其實司穆此刻最想做的,是想在司機的嘴上安一條拉鏈,司穆需要安靜。離媽媽家還很遠的時候,突然車子一陣顫抖,最終停在路邊動彈不得,司機擰了幾下鑰匙,車子吼吼的叫了幾聲,便再也不言語了。司機下車繞著車子轉了幾圈,用腳踢了幾下車輪,口中念念有詞的罵著。罵的大意,就是想和車的母親或者祖母發生某種不正當的性關係。看樣子是走不成了,司穆無奈下車,雨不大,卻有些冷,司穆站在路邊的一株樹下,不禁抱起了雙臂。路上偶爾有車經過,卻沒人注意到樹下瑟瑟發抖的司穆。司機坐在車裏打完求助電話,降下車窗衝司穆喊道“妹子,上車坐吧,下雨呢,”司穆討厭他的嘴臉,甚至討厭他焦黃的門牙。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司穆旁邊,司穆認得這車,是李大鵬,司穆忽然感覺有點像韓劇裏的橋段,男主角總是在女主角需要幫助的時候及時出現,救女主角於水火之中。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司穆立刻開始嘲笑自己的天真。況且李大鵬不是司穆的男主角,充其量是一夜露水的床友。當司穆坐上李大鵬的車的時候,還在琢磨,那麼我的男主角將會是誰?將在什麼樣的場景出現?司穆沒跟李大鵬客氣,當李大鵬要送她回媽媽家的時候,司穆沒推辭。車子駛過一段泥濘的鄉村土路後,終於到了司穆家。那是一個簡陋卻整潔的小院子,院子的前邊流經一條彎曲的小河,遠遠的看去,整個院子仿佛身處一個寧靜的小島。滿院子的葡萄架,葡萄葉子略顯枯黃,這是司穆長大的地方,司穆曾給這院子,取了一個別致的名字,緹曼島。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名字,當年的司穆也說不清,隻是覺得這名字很浪漫,浪漫的像甜蜜的愛情。於是幼年的大多數時光,司穆都靜靜的待在她的“緹曼島”上,幻想著未來的愛情。司穆的媽媽有些消瘦,頭發花白,每次看到媽媽的白發,司穆都想伸手去摸,可是每次都忍住。有些痕跡一旦刻在心裏,很難清除。哪怕刻下這些傷痕的,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屋子裏收拾的幹淨利落,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清。媽媽打量了一下李大鵬,沒說什麼,轉身去廚房準備飯餐,司穆說,別弄了,不吃飯,我這就走。司穆走,是沒人能留住的,媽媽當然知道她的脾氣,盡管臉上滿是失望和失落。但還是擦擦手,送他們出門。李大鵬先走一步去啟動車子,司穆明白這是故意給自己和母親留下空間。可是自己不知道該跟眼前這個飽受滄桑的女人說點什麼,一些過往一直哽咽在喉,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有時候語塞往往是因為想說的東西太多。媽媽還是忍不住低聲問司穆“他是……?”司穆看了媽媽一眼,“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