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我穿了一件深V黑色長裙,半倚著梳妝台對著鏡子細細地描繪著眉眼。
在烈焰紅唇的襯托下,就連眼角的淚痣都顯得風情萬種,活脫脫一副狐狸精模樣。
我冷眼看著鏡中的自己,嘲諷般地勾了一下嘴角,漫不經心地點了一支煙叼在唇間。
隔著氤氳的煙霧,反複練習了一下神情,思忖著一會兒該用什麼樣的姿態來麵對那個男人。
沉寂了許久的手機終於震動了幾聲,我微眯著眼看了一下,酒店地址和時間闖入眼簾,字裏行間都夾雜著過期不候的味道。
“來活兒了。”我輕笑了一聲,抬手就將燃著的煙摁在了鏡子上,踩著十五公分的細高跟扭著腰揚長而去。
我開著江子寒送的瑪莎拉蒂橫衝直撞地向帝豪酒店疾馳而去,車窗大開著,任由涼風肆意地吹拂著發絲。
都說夜色撩人,要是搭配上一刻春宵豈不是更銷魂?可這福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起的。
到了酒店後我直接從前台拿了房卡,在服務生異樣的眼神中輕車熟路地上了九樓,順便用力擠了擠胸,讓那道溝看起來更加深不可測。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出入這種地方,但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幹這種活兒。越往那個房間走心髒跳得越快,卻也知道要想擺脫這種不堪其擾的生活,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剛打開門,陣陣銷魂的浪叫就從裏麵傳來,弄得我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江子寒,你丫倒是挺會享受的啊。
我在心底冷嗤了一聲,帶著凜冽的寒氣和作為正室應有的怒氣攥緊了房卡殺了進去。
一個女人背對著我,赤裸著的身體不停地扭動著,就連頭發絲兒都帶著情欲的味道。
身下的男人偶爾會發出幾道難耐的聲音來,一雙手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身上遊走著,就連空氣中都充斥著放縱的奢靡味道。
我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踩著高跟鞋一路疾走到了窗邊,一把拉開窗簾推開了窗戶,一聲驚叫陡然炸破耳膜。
夏夜的涼風忽地灌了進來,掠起一陣涼意,比風更涼的是江子寒的目光。
我向他瞥了一眼後忙將目光移到了那個女人身上,一鼓作氣走到床邊揚手就給了那個女人一巴掌,扇得我手心一陣發麻。
“蘇秦!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江子寒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怒氣騰騰地死盯著我,“給我滾!”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被他吼出來的,英挺的五官上沾染了滔天的怒氣,脖子上的青筋也凸起了。
看他惱羞成怒的樣子,多半是被我嚇得萎了。
我的心髒忽然瑟縮了一下,已經心生懼意了。按理來說,長期飯票放出來的話我不能不聽。但是我已經過夠了這種頻繁被人打擾的日子,不想再忍。
我硬著頭皮鼓起了勇氣麵色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聲線沉穩地說道:“咱們的事情一會兒再解決。”
“解決個屁!”被我打了的女人忽然躥了上來,尖叫著拽住了我的頭發,大聲咒罵著。
刺痛之下,我咬緊了牙關抬起腳就踹了過去,尖利的鞋跟狠狠地戳在了一團軟肉上,一道更為淒厲的哭叫聲傳了過來,頭皮一陣發麻,倒也鬆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