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趙默身邊聽著他們聊著車,開著玩笑,我時不時也能搭上兩句。不知不覺幾杯酒下肚,趙默已經隻會笑,接不上話了。
“默兒,”小花拍了拍他一字一頓的說,“走吧,回去吧。你車擱這,讓高興送你回去吧?”趙默眼神迷離的看著我,我莫名有些臉紅。我扭頭看別處,隨手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裝作若無其事:“成,我送你。你家在哪?”
他擺擺手說:“太晚了,你一個女孩怎麼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我,我送你到家我打車回去就行。”
“你別管我了,你這樣讓人賣了自個兒還樂呢。我送你吧,現在沒車也快。”我拿包起身,他也站起來,我看他撐著桌子緩了一下,不再晃了才一步一步跟我一起走出酒吧。
我們送走了其他人,他上了我的車,看著我後視鏡上掛著的聖誕樹形狀的香片,還是上次坐他車覺得好聞,他送給我的。他歪在座椅上,係好安全帶,看著香片說:“味道一樣,跟上我自己的車似的。”
我有種自己的小心思被撞破的窘迫,岔開話題說:“還能找到家嗎?”
他坐正了身子,往後調了調座椅,看著前方說:“不至於,沒問題。”我問了他家地址,設定了導航,車開起來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秋天北京夜裏很涼爽,我搖上窗戶怕凍著他,雖然路上車不多,我也沒有開得太快,還在為這來之不易的單獨相處而興奮。到了他家門口,我看他睡得熟,就沒有馬上叫他。
我熄了火,在黑暗中看他的睡相,昏黃的路燈溫柔的照著他,他的嘴輕輕閉著,嘴角微微上翹,應該睡得很香吧。我側臥在座椅上,看著他胸前抱著的雙手,他的手指也很長,很白,秀氣的像女孩子的手。我把自己的手伸到眼前晃了晃,如果那上麵能帶著跟我一樣的戒指,那麼是不是眼前這個人就是我的?
單身太久了,有的時候對“我的”這個詞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所有人加上“我的”這兩個字,那麼他對你來說就是獨一無二的,你對他來說也是唯一,你們彼此都是最特殊的存在。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無論他在哪裏,麵對多少人,但是他心裏隻想著我、惦記我,隻有我。所有人都理所應當的接受著我們成雙入對,自然而然的將我們視為一個組合,情侶。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久違到,我已經忘記。
發了會呆,我也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趙默醒來,拍拍我說:“高興,醒醒。”我眯著眼睛睜開一條縫,猛然發現外麵天已經亮了。我慌忙坐起來揉揉睡眼,一臉懵逼的看著淺笑的趙默。“沒想到咱倆在家門口車裏睡了一宿。”他笑著搖搖頭說,“走吧,上去收拾一下你趕緊回家吧,一會兒該上班了。”
我還沒緩過勁兒,茫然的點點頭。跟他上樓的時候我的兩眼皮直打架,他開門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倆單獨過了一夜?而且這是我第一次去趙默家,立刻睡意全無。
他請我進來,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環顧四周,他一個人住一個兩居室,家具不多,東西不多,整齊的擺放著,屋裏顯得有些空曠。他顯然也沒睡醒,脫了外套之後,使勁揉了揉太陽穴問我要咖啡還是茶。我笑了下說:“我都清醒了,給我一杯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