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夕涯失蹤了(1 / 2)

夕涯失蹤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抱著一大堆模擬試卷往教室趕。那一天,風很大,我的試卷肆意地從手裏滑落,吹得滿地都是。可是,我無暇顧及。我使勁地搖著泉宇的身體,問:“是不是真的?夕涯去了哪裏?”

泉宇不說話,望著秦莫揚。而秦莫揚一動不動地站在我的麵前,低著頭。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哀傷。我想,他的心,一定比我們任何人還要疼痛吧?欠夕涯的情,恐怕讓他一輩子都覺得彌補不了。

泉宇說,是秦莫揚最早發現夕涯出事的。他正在圖書館裏找資料,手機便突兀地響起來。卻隻有半聲,便掛斷了。秦莫揚覺得蹊蹺,拿出來一看,是夕涯。他原本以為,夕涯羞於與他說話,所以按了又掛,便想打過去,問她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卻沒有想到,手機響了很久,夕涯都沒有接。秦莫揚回想起,夕涯與我們道別後,去找了匕首。他越想越不對勁,便起身去找夕涯。去了很多匕首常待的場所,都沒有找到他們的身影。秦莫揚找人打聽到匕首的住所。

是破爛不堪的民房。拐了幾個胡同,終於問到了具體的房間。門是虛掩的,秦莫揚小心地推開門,卻嚇得倒退了一步。那個15平方米的房間裏,滿是破碎的啤酒瓶,還有——滿地的血。觸目驚心。

夕涯的手機靜靜地擱在血泊中,而她的人,連同匕首一起,不知去向了。

不久之後,警察便去了現場。是秦莫揚報的警,他說:“就讓我為夕涯做點事情吧。”我們都理解他的心情,誰也沒有阻止。盡管,我們知道,或許,對於夕涯來說,太過張揚她的失蹤是一種傷害。

晚上,我在家。警察找上門來問話。我一直都隻是搖頭。

警察說:“程小姐,如果你什麼線索都沒有,我根本找不到你的朋友!”

我說:“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昨天還是好好的,我們說好要一起考到四川,然後匕首找她,她就走了。誰知道……”我把頭埋在膝蓋裏。

警察說:“我們在床單上發現一抹血跡和精液,房間有掙紮的痕跡。所以,我們初步推斷,是林小姐被匕首強奸,她絕望之餘殺了匕首,再與他同歸於盡……”

我睜大眼睛,腦海裏一片轟鳴。可憐的夕涯,她隻與我一般大,我無法想象,她遭受的這些的痛苦與煎熬。而這一切,都是為了秦莫揚,還有我們共同的幸福。

警察繼續說:“這也隻是我們的猜測,我們也想知道,為什麼兩個人一起失蹤了。案子還要繼續調查。有線索了請聯係我們。”我點頭。

老媽送他出了門。回來,便絮絮叨叨個不停。大抵是說,我怎麼跟這樣的壞女孩在一起玩?然後說,警察都找上門來,街坊鄰居看見了,影響多不好。

我聽煩了,便吼道:“夕涯不是壞女孩!她已經這麼慘了,為什麼你還要這樣說她?你不能讓我好過點嗎?媽。”我飛快地跑回房間,然後關上門,趴在床上哭。

夕涯,我們不是說好,不再憂傷的嗎?可是,為什麼我還是這麼好哭呢?

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然後,我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喊我。慢慢地睜開眼睛,我看見夕涯,站在我的床邊,盈盈淺笑。是招牌式的傻笑。我驚喜地叫著:“夕涯,夕涯!”夕涯說:“依朵,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問:“你去哪?”她輕輕地說:“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的地方,很溫暖,沒有憂傷。依朵,你們要記得,我們不可以憂傷,一定要記得。”說完,她轉身欲走。

我急忙上前抱住她,卻怎麼也抓不住她的身體。我難過地望著她的影子慢慢地淡去,然後,消失不見……很久之後,我醒來,是一場夢。可是,枕邊還有濕濕的痕跡。我的老媽,焦急而心疼地望著我。見我醒了,她便放心地笑了。她將我額頭上的濕毛巾取下來,整了把熱水,又敷在我的額頭上。嘴裏仍然絮絮叨叨:“你這孩子怎麼那麼讓人操心呢?從昨天晚上一直發燒,昏迷不醒,嘴裏還喊著夕涯的名字。真是把我嚇死了。”

我不說話,突然覺得她的碎碎念其實很好聽。看她一直幫我忙碌,心裏溫暖得要命。想起昨天那麼大聲地跟她說話,我不由地哽咽著說:“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