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生日的時候,匕首為我在“回到過去”訂了個包廂。匕首喝了很多酒,有些醉意了,便發起酒瘋,在包廂裏鬧得一發不可收拾。泉宇便和秦莫揚過來看看狀況。見是匕首,便要離開。我尷尬地杵在那,不知道是該說話,還是不說。
匕首看見他們,便拉他們進來,醉醺醺地說:“今天,我馬子過生日,你們都該喝一杯。”泉宇也不含糊,拿起一杯就幹。然後,他轉過頭,對我說:“生日快樂。”我突然僵硬得說不出來話。秦莫揚看見泉宇喝,也拿起杯子。我一把搶過酒杯,對他說:“秦莫揚,你是乖孩子,不能喝酒,否則,回家交不了差。”說完,我將啤酒灌進嘴裏。
啤酒真是涼啊。我喝下去,心裏凍得直想哭。秦莫揚愣了愣。匕首卻笑起來,他反複地說:“果然是癡情一片,夕涯,你終於暴露了你的感情。你一直都是喜歡秦莫揚的,對不對?跟我在一起,隻是不想讓我傷害他。我明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隻要你能在我身邊,我還是答應你了。”他的語氣,聽起來,怎麼也會這麼憂傷呢?喝醉酒的匕首,已經不是平常惡貫滿盈的匕首了。
跟我在一起的匕首,不再有別的女人。隻因為,他迷戀我。可是,不愛就是不愛。他再癡情,我仍然厭惡他。隻是我沒想到,最懂我的那個人,居然,是匕首。
秦莫揚,你呆在那裏,是不是已被事情的真相嚇著了?是的,我一直喜歡的那個人,不是泉宇,是你。接近匕首,換回你們安全,也是為了你。秦莫揚,你現在才知道,是不是太遲了?
我緩緩地扶起醉倒的匕首,然後,在秦莫揚沉默的眸子裏,消失,不見。
依朵找到我的時候,我正收到四川一個藝術學院的專業錄取通知書。依朵看見,便興奮地叫起來。她說:“夕涯,我就知道,你行的!”她抱著我,像很久以前那樣,我們互相擁抱。許久之後,依朵說:“夕涯,能這樣抱著你多好。我多害怕失去你這個朋友。”
我的眼淚就掉下來了。第一次,我讓依朵看見我哭了。她幫我擦掉眼淚:“夕涯,別哭,我什麼都知道了。不久之後,我們離開這裏,一切都會過去。”我點點頭。轉過身,看見泉宇和秦莫揚。泉宇說:“夕涯,我們都會報四川的學校的。不久之後,我們四個人,還會在一起。”
秦莫揚說:“是啊,夕涯,我們說好,都不可以憂傷。”
難以想象多麼幸福的那一刻。哪怕,無關愛情,我們的青春能在一起相撞,都是件美麗的故事。但願,我們都能得到那一刻。
我勸依朵:“跟泉宇和好吧。你不用再內疚,我喜歡的不是泉宇。”她搖搖頭,大咧咧地說:“我現在不想那麼多了,好好學習最重要。我一定要跟你考在一起。不過,我可沒你那麼幸運。你專業課過了,文化課隨便搞搞就可以。”我輕輕戳了下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