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反進行時(2 / 2)

皇帝道:“我手中無劍。”

葉孤城道:“你不敢應戰?”

皇帝微笑道:“我練的是天子之劍,平天下,安萬民,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裏之外,以身當劍,血濺五步,是為天子所不取。”

他凝視著葉孤城,慢慢的接著道:“膚的意思,你想必巴明白。”

葉孤城蒼白的臉巳鐵青,緊握著劍柄,道:“你寧願束手待斃?”

皇帝道:“膚受命於天,你敢妄動。”

陸小鳳也歎了口氣,道:“你不該來,我不必來,隻可惜我們現在都已來了。”

葉孤城道:“可惜。”

陸小鳳道:“實在可惜。”

此時的陸小鳳一定認為這是真正的葉孤城,可惜啊,本來是真正的葉孤城,可惜現在這個也是假的。夙樂的意思包括這樣的意思。

葉孤城逃了出去,但有一人站在那裏,葉孤城看不清這個人,他隻不過看見一個比霧更白、比月更白的人影。

但他已知道這個人是誰。

因為他忽然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劍氣,就像一重看不見的山峰,向他壓了下來。

他的瞳孔忽然收縮,肌肉忽然繃緊。除了西門吹雪外,天上地下,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給他這種壓力。

葉孤城等到他看清了西門吹雪的臉,他的身形就驟然停頓。

西門吹雪忽然道:“你學劍?”

葉孤城道:“我就是劍。”

西門吹雪道:“你知不知道劍的精義何在?”

葉孤城道:“你說。”

西門吹雪道:“在於誠。”

葉孤城道:“誠?”

西門吹雪道:“唯有誠心正義,才能到達劍術的顛峰,不誠的人,根本不足論劍。”

西門吹雪盯著他,道:“你不誠。”

葉孤城沉默了很久,忽然也問道:“你學劍?”

西門吹雪道:“學無止境,劍更無止境。”

葉孤城道:“你既學劍,就該知道學劍的人隻在誠於劍,並不必誠於人。”

西門吹雪不再說話,話已說盡。

路的盡頭是天涯,話的盡頭就是劍。

劍已在手,已將出鞘。就在這時,劍光飛起,卻不是他們的劍。

葉孤城回過頭,才發現四麵都已被包圍,幾乎疊成一圈人牆,數十柄寒光閃耀的劍,也幾乎好像一麵網。不但有劍網,也有槍林,刀山。

金戈映明月,寒光照鐵衣,紫禁城內的威風和煞氣,絕不是任何入所能想象得到的。

一向冷靜鎮定的魏子雲,現在鼻尖上也已有汗珠,手揮長劍,調度全軍,一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葉孤城,沉聲道:“自雲城主?”

葉孤城點頭。

魏子雲道:“城主在天外,劍如飛仙,人也如飛仙,何苦貶於紅塵,作此不智之事?”

葉孤城道:“你不懂?”

魏子雲道:“不懂。”

葉孤城冷冷道:“這種事,你本就不會懂的。”

魏子雲,“也許我不懂,可是……”

目光如鷹,緊隨在魏子雲之後的“大漠神鷹”屠萬,搶著道:“可是我們卻懂得,像你犯這種罪是千刀萬剮,株連九族的死罪。”

他雖然以輕功的鷹爪成名,中年之後,用的也是劍。

他的劍鋒長而狹,看來和海南劍派門下用的劍差不多,其實,他的劍法卻是昆侖真傳。

葉孤城用眼角看著他的劍,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是什麼罪?”

屠萬聽不懂這句話。葉孤城道:“練刀不成,學劍不精,竟敢對我無禮,你犯的也是死罪。”

屠萬麵色更陰沉,劍鋒展動,立刻就要衝上去。他一衝上去,別人當然不會坐視,葉孤城縱然有絕世無雙的劍法,就在這頃刻之間,也得屍橫當地,血濺五步。

可是他還沒有衝出去,已有人阻止了他。西門吹雪忽然道:“等一等”

屠萬道:“等什麼。”

西門吹雪道:“先聽我說一句話。”

此時此刻,雖然已劍拔管張,西門吹雪要說話,卻還是沒有人能不聽。

魏子雲點頭示意,屠萬身勢停頓。

西門吹雪道:“我若與葉城主雙劍聯手,普天之下,有誰能抵擋?”

沒有人。這答案也絕對沒有人不知道。魏於雲吹了口氣,鼻尖上又汗珠沁出。

西門吹雪盯著他,道:“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已明白?”

魏子雲搖搖頭。他當然明白西門吹雪的意思,卻寧裝作不明白,他一定要爭取時間,想一個對策。

西門吹雪道:“我七歲學劍,七年有成,至今未遇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