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一行人正在談極樂之星,姬冰雁問龜茲王為何將極樂之星看得如此重,龜茲王卻說是秘密,姬冰雁自然就不問了。
但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駱駝的嘶叫,吳白雲詢問,姬冰雁說是因為石駝走了。
而且不但是石駝,王衝也走了。
楚留香道“難道是王衝將他帶走的。”
姬冰雁道“看來正是如此。”
楚留香道:“你不去追?”
姬冰雁道:“不必追。”
楚留香奇道:“為什麼?”
姬冰雁默然半晌,緩緩道:“石駝既願跟他走,其中必有緣故,我們縱然追著,他也必定不會回來,何況我早已答應過他,他要走時,我絕不攔阻。”
楚留香長長歎了口氣,道:“這真是個奇怪的人,你真的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來曆?”
姬冰雁道:“嗯!”
楚留香想到方才王衝凝注著石駝的神色,皺眉道:“那王衝的來曆顯然也甚是神秘,你想,這兩個人莫非早就認得的麼?”
姬冰雁卻扭過頭去,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楚留香歎了口氣,知道他作出這樣子的時候,就表示談話已結束了。
這兩人在竊竊私語時,龜茲王也在拉著胡鐵花問東問西,隻有琵琶公主的目光,始終未離開楚留香身上。
楚留香咳嗽了一聲,笑道:“在下等酒已足,飯已飽,王爺也該安息了。”
他正想趕緊結束這長夜之宴,誰知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大亂,馬嘶人喊,腳步奔騰。
接著,就有人驚呼道:“火!火!有人放火!”
龜茲王變色道:“莫非又有刺客?各……各位快……快出去瞧瞧。”
他話未說完,胡鐵花已跳起來衝出去。
楚留香皺了皺眉頭,剛想說:“莫中了別人調虎離山之計?”
誰知姬冰雁已不由分說,拉著他衝了出去。
外麵的情況倒並不如想像中那麽亂。
倒是夙樂,竟然完全被忽視了,其實這是夙樂自己用了斂息決,平時就算有人看到了她,也會忽視她。
姬冰雁卻說拉著楚留香出來卻是讓他們唱戲的。
楚留香悄悄的掀起了氣窗,望下望去。隻見龜茲王手裏還拿著那杯酒,酒卻已被他抖了出去,琵琶公主緊緊依偎在他身旁。
那吳家兄弟一個在門旁張望,另一個也守在他身旁。
吳白雲忽然回頭道:“都走遠了。”
吳青天微微一笑,“嗆”的,長劍已出鞘。
龜茲王顫聲道:“兩位千萬莫要出去,小王”話未說完,雪亮的劍已指著他鼻子。
龜茲王一副害怕的樣子,裝模做樣,吳青天手中劍光一閃,刺向龜茲王,但被琵琶公主給擋下,並且撩起了吳青天的劍,吳青天開始對付琵琶公主。
琵琶公主手中的琵琶竟然射出一蓬銀針,吳青天劍光護體,但是還是被那密集的銀針刺中了。
隨後人已倒下。
吳白雲紅了眼攻向琵琶公主,琵琶公主看似招架不住,但是龜茲王卻讓琵琶公主快些出手,因此琵琶公主把琵琶往上一迎,原來這琵琶是精鐵所鑄,所以琵琶公主要兩隻手一起捧著。
吳白雲算準她這樣招式絕不靈便,是以絲毫不懼,長劍展動,又撲了過,隻是不敢硬接而已。
隻見琵琶公主雙手捧著琵琶,迎。截。碰、撞、砸,招式又古怪,又詭秘,而且還不慢。
隻因琵琶很大,她的手隻要微微移動,琵琶的變化就很多,奇怪的是,她招招俱是守勢。
雙手捧著琵琶,要想傷人,自然不易,楚留香雖然見多識廣,卻也未想到世界上有用兩隻手捧著對敵的兵器,更未瞧見過這樣的招式她自己將自己兩隻手都困死了,守勢縱佳,豈非已先立於不勝之地。
吳白雲也有些奇怪,幾招過後,他膽子更大,攻勢更急,到後來竟欺身而入,想以險製勝。
誰知就在這時,突見銀光一閃。
琵琶公主雙手一分,琵琶上的曲頸竟應手而起,頸上白刃如霜,閃電般刺入了吳白雲的肚子裏。
吳白雲長劍撒手,踉蹌後退,滿麵俱是驚疑之色,竟直到臨死時,還弄不懂自己是如何被人殺死的。
琵琶公主瞧著他緩緩倒下,幽幽歎道:“我這兵器實在是又奇怪,又狠毒,你們為什麽偏偏要逼我用它?”
楚留香瞧得暗暗苦笑,這琵琶公主功力似乎並不深,會的招式也似乎不多,但每一招卻都犀鋒。簡潔,毒辣,有效。
他真想不通她這樣的招式是從那裏學來的,一個小姑娘學會了這樣的招式,可並不是什麽好事。
琵琶公主似乎是忘了帳篷角落還有一個人看著這場好戲,夙樂不做聲,琵琶公主自然會忽視了她,琵琶公主眼見有人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