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變(1 / 2)

赫見鄰街之上,正有十數個城民圍著兩個人,兩個倒臥在血泊中的人!

聶風的震驚,也全因為這兩個人!

怎會這樣的?

這兩個人赫然是……適才聶風所遇的兩個孩子小南!

小貓!

天啊!

好多的血!有誰會想到小孩子也能流出那麽的血!

眨眼之間,聶風已如一根無聲快箭般射至血泊之中;隻見小貓已頭破血流,饒是處變不驚的他也頓時湧起一陣愴惶,他連忙探了探她的鼻子,尚幸還有氣息,看來隻是在強烈撞後昏了過去;但,最令聶風觸目驚心的還是小南……小南的雙臂不知給甚麽輾過,竟然一輾四斷,鮮血更從他斷開的臂膀中源源溢出,兩條幼小的斷臂亦丟在他的小身軀旁,情況簡直慘無人道!

沒料到適才還看見他倆健康活潑、蹦蹦跳跳,轉瞬間卻已落得不似人形!

變主時腋,聶風雖然震驚,但仍能保持高度冷靜;他提氣一吐,便用指重重點盡小南斷臂各穴,免他失血大多而死,同時更一把撕下自己大片衣衫,盡快替小南小貓的創口包紮!

小貓雖未蘇醒但在包紮後頭上傷口已然止血,總算未有大礙;然而小南的斷臂雖被聶風重點各穴,兼已包紮,還是血如泉湧。他隻是一個十歲稚子而已,身上井無內家修為,即使聶風點穴功夫如何了得,他這次實在傷得太重,根本無法抑製他源源不絕的血。

再這樣下去他必會血盡身亡;見他已氣若遊絲,聶風心頭為之一驚,慌忙狂催真氣輪進其體內,給他吊命:直至此刻,聶風亦方才懂得張口問那些正周遭圍觀的城民,道:“有誰知道…事情始未?”城中有一個衣衫襤樓的婦人見聶風如此關懷這小兄妹,已熱心搶著答:“我知道!是城主獨孤一方的門下幹的好事!”其餘城民但聽那女城民如此高聲大叫,慌惶勸她道:“牛嫂!說話輕聲點!若給城主門下聽見你說他們的不是,恐怕…你會有麻煩啊!”那個牛嫂道:“我不柏!我已窮得快要投井了,還怕甚麽?我適才分明看見那個無雙城門下喝得爛醉如泥,卻旁若無人地策馬飛馳。這雙小兄妹本來平平安安的走在路上,想不到那天殺的狗種竟然毫不勒馬,向他倆直衝過來……”那牛嫂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瞄了瞄小南那雙斷了的手臂,無限痛惜的續說下去:“這小男孩勇敢得很!我見他奮不顧身,第一時間把她的妹子推到地上,然後立即以自己身體壓著她,企圖以自身為她掩護。可是如此一來,她的頭撞到地上,登時撞得頭破血流,昏厥過去;但她總比她哥哥幸運多了,我看見那匹馬的馬蹄猛然踩中這男孩的臂彎,接著”嚓“一聲,我…實在不敢再看下去……,,”嚓“一聲!就因為這一聲,小南的雙臂頓被踏斷!下半生也許從此廢了!不!也許他根本便不會有下半生,他如今快要死了,他已來不及長大……僅為了一個無雙城門下醉酒策馬的一時之快,便犧牲了一個如此活潑的小孩;更可恨的是,這家夥此時早已逃之夭夭……想不到無雙城一眾低下城民在獨孤一方隻崇尚軍力勢力的管治下,人命竟會如斯輕賤?

聶風聽罷事情始未後隻覺萬般不忿,然而他還是必須鎮定心神,因為小南的性命全係在他此時輸給他的真氣之上,他絕對不容有失!

良久良久,在聶風不斷貫注真氣之後,小南似乎開始有點知覺,他圓而大的眼睛緩緩睜開,但見此刻相救自己的竟是聶風,不禁虛弱一笑,斷續的道:“是…你?師…父?

聶風乍聽這瀕死的小小生命,還忘不了喚自己一聲“師父”,隻覺喉頭一股熱血上湧,鼻子一酸,咽哽道:“小南,別要說話!快…閉目養神。”小南卻搖了搖頭道。

“不!師…父,請…你先…救…肥貓…兒吧,我…把…她推倒…地上,她…受了……

傷……“到了此時此刻,他猶記掛著自己饞嘴的妹子;可見他雖然時常臭她,還扭她耳朵,但其實都是為了她好,兄妹情深。

為防他再說下去會亂了真氣,聶風不待他把話說完,已先自傖然道:“小南放心!你妹子…不會有事的!師父…也不會讓你如此輕易的死!”是的!他絕不會讓他死!若這無辜的孩子真的死了,試問天理何在?

然而此語剛罷,小南渾身忽地一陣劇烈抽搐,又再次昏了過去。

聶風眼見他斷臂的傷口猶在不住淌血,心知縱使豁盡自己內力也僅能讓他多活一刻;隻要他的血一流盡,便再也返魂之術,他急忙問旁觀的群眾:“附近可有大夫?”不錯!唯今之策,必須找大夫以藥草替他止血,方能有一絲續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