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婉已經在雨中行了大半個時辰,除了雨聲,什麼聲音也聽不到,除了泥土的味道,什麼味道也聞不到。
在雨中的狼,已成為一個半盲的狼。
想到此時刺客也許正在悄無聲息的接近送親隊伍,董婉不禁有些著急。
若刺客此時來襲,怕是不難得手!
突然,董婉覺得頭皮發麻。猛然抬頭,卻見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站了一個人。
此人須發皆白,胡子極長,幾乎落在了腳麵。看上去似乎有好幾百歲,卻著了一身綠色的衣服,宛如一株白頭翁。
董婉仔細端詳,這老人一臉凶相,站在高處,卻在死死的看著她。
她索性將目光全部放到他的身上,朗聲道:“你既然在此處等我,為何不下來。上麵太高,我可上不去!”
那人聞言,哈哈大笑,道:“你這娃娃,倒是有意思,你怎知我在等你!”
董婉道:“你站在上麵一直看著我,不是在等我,還能等誰!”
“我又不會算,怎麼知道你此時會從這裏走過!我隻不過是在樹上乘涼罷了!”老人雖然這樣說,人卻已經來到了董婉的麵前。
董婉防備的問:“不知前輩有何賜教!”
“你這人倒單純,不知我是敵是友,就問我有何賜教!實不相瞞,我找你的確有一事相求。”老人麵對董婉站立,麵上帶笑。
此人麵上帶笑,卻是來者不善。
“小可不才,無才無德,前輩客氣了!”
老人又是一笑,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所求之事是什麼嗎?”
董婉冷冷的看向老者,道:“我並沒有打算幫你,又何必問!”
“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我的這個忙,你都得幫!”老人向前一步,董婉馬上感覺到了一股殺氣,向她迎麵襲來。
董婉哼了一聲,道:“原來是想要我的命!我夜某雖然隻是個小人物,這條命卻是珍惜的緊!你想要,可沒那麼容易!”
董婉道破了老者的來意,老者嘿嘿的笑了起來,道:“小人物!好個小人物,看來,你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
說話間,老者已經向董婉出手。垂落腳背的胡子宛若萬千樹藤,向董婉纏繞而來。
董婉雖然是狼王重生,卻從未見過如此招式,當下吃驚不小,倉惶間出招抵擋。
可手中的劍還未出鞘,整個人就被老者的胡子捆住了。
“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苦苦相逼!”董婉用力掙脫之際,發言相問。
老者冷冷的道:“反正你過一會就會被我吸走魂魄,我也不妨告訴你!你的魂魄乃是百年難遇的至陰玄魄,得到了至陰玄魄不僅能夠提升我百年的修為,還能讓我返老還童!
為了得到至陰玄魄,我已經找了幾百年。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一天終於讓我等到了!”
老者的臉上,滿是得意之色,而且已經等不及,就要吸食董婉的魂魄。
董婉苦命掙紮,罵道:“你這老妖怪,什麼玄魄不玄魄的,滿口胡言,快放開我!”
“放開你!放了你,誰幫我返老還童啊!”老者得意滿滿,且誌在必得。
“老藤精!莫要害人!”一把劍劈空而來,直向老者胸膛紮來。
老者轉身閃避,收回所有綁在董婉身上的胡須,董婉趁機擺脫了老者的鉗製,連忙躲到一旁。
待董婉再抬頭,見老者的麵前站了一個持劍的年輕男子,劍眉、明眸,正氣凜然。
男子以劍指向老者,道:“老藤精,你三番兩次害人,今日就讓我收了你!為民除害!”
“唐懷青!你屢次壞我好事,你才是找死!”老者咬牙切齒,所有的胡須化為利器,紛紛向唐懷青砸去。
董婉驚魂不定,看著鬥在一起的兩個人。暗中為這個姓唐的小子,捏了一把汗。這個怪老頭,是藤精,他的胡子那樣厲害!唐懷青會是他的對手嗎!
藤精邊與唐懷青過招,口中仍舊在大罵:“你這個臭小子,屢次壞我好事!今日我便喝了你的血,剝了你的皮!”
聞言,董婉知道,這個藤精是真的很恨唐懷青,看來二人並非交手過一兩次,而是真正的宿敵。也許,自己對唐懷青的擔心,是多餘的。
果然,唐懷青根本就不把藤精的謾罵放在心裏,手中祭出兩道鎮妖符,口中念念有詞。
霎時,老藤精麵露痛苦之色,胡子也被點燃的鎮妖符燒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