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朱奇散文的魅力――《朱奇抒情散文選》序(2 / 3)

朱奇在這裏完全把楚瑪爾河人格化了!

他把自己的脈脈情愫和靜靜的楚瑪爾河糅合在一起,人和河神交,情和景融合,是這樣恰到好處,這樣富有哲理。多麼清新、和諧、柔情的文字!

朱奇的奇特之處,在於他的坦誠。

坦誠地麵對藝術,也許這就是他不懈追求的人格力量,這自然也在他的散文風格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你沒有這種感覺麼?朱奇散文不會摻假,一味地真誠;沒有造作,一味地真情。惟有真誠,惟有真情,才是散文作家向往達到的最佳境界。

當你翻開《藏北一夜》,你怎能不為“康巴”人那對少男少女的戀情所動心呢?巴洛和格桑拉姆是一對戀人,也是一對奴隸,頭人不但想占有她,而且殺害了他的阿爸,還要他入“尼爾瓦”――地獄。最後他倆逃走了,而阿媽卻被拉到經堂門前的油鍋裏炸了。“別說啦,格桑拉姆!”巴洛猛的一拳砸在地上,大聲製止他的妻子。這猛的一拳砸得多麼有聲有色,掙脫枷鎖的戀情又何等銷魂動魄!

並沒有巧施粉黛,這一切都是樸樸素素地寫下來的,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的,使我們在不知不覺中感到了《藏北一夜》裏那扣人心弦的旋律,那全在不言中的內涵。多有魅力嗬!

朱奇溫情而又真摯的筆鋒,又把我們領上了黃河源頭。

那嫻靜而又壯麗的鄂陵湖、紮陵湖,恰像大地母親兩隻豐腴的乳房,哺育著源頭那些粗獷、豪放而又可愛的人們。吊著又粗又大的金黃色耳環的桑德老人,樂觀、風趣、狂野、善良,你看他怎麼在皮襖裏疼愛著那隻長毛小白狗,你看他帶著假獸麵具跳三步舞的狂勁喲(《熱巴和他的小白狗》)!

最早在黃河源頭落腳的曼巴(醫生)士德、朵莫夫妻以慈悲善良的心腸,收養了一個從路上撿來的孩子桑措。桑措那用“塔拉水”洗出的烏油油的細辮多誘惑人嗬(《河源一家》)!可憐的馬洛失去了雙親,他是在太陽般的多吉爺爺背上的接羔袋裏成長著,爺爺還特意打了隻紅狐,給孫子做了頂柔軟的皮帽,歡度了一生中最聖潔的洗禮(《草原孩子的童年》)……

朱奇筆下的桑德老人依戀的小白狗,士德一家人互親互愛的情景,多吉爺爺給小馬洛隆重的洗禮,都是在一種真切、樸素、和諧和溫情的氛圍中訴說的,洋溢著一種凝重的人情味、溫柔感,而體現在普通的藏族同胞身上的這種濃烈情感,表達情愛的獨特方式是多麼感人!

朱奇在他的散文創作中,執著追求的正是這種真實的美、樸素的美。

自然真實、樸素無華,這就是朱奇散文潛在的富有魅力的地方。

“我是這樣地喜愛你啊,原始森林!”

朱奇在《啊,森林》裏這麼感歎道。

誰不向往天然的迷人的原始森林?大凡人類無不喜愛,尤其是詩人、作家和藝術家們。朱奇得天獨厚,身處青藏高原,有著太多的機緣,一會兒鑽進了昂欠原始森林裏,一會兒在班瑪原始森林裏漫步,一會兒在森林小鎮上的門巴人家裏作客(《林芝之秋》),美滋滋地喝著青稞酒,香甜甜地吃著奶酪、酸奶、炸果、油饃和野鹿肉……

聽著如潮的鬆濤,望著飽含露珠的花樹,腳踩著神秘鬆軟的林地,在如幻如夢的雲錦裏,你好不快樂愜意!晚上,你躺在大樹的洞穴裏,傾聽老獵手紮西的占角琴聲,哼著悠遠的森林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