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從高原走來的年輕詩人――淺識遲騁黃土高原散文詩品(1 / 2)

讀著遲騁的散文詩品,猶覺如見其人。

我恍若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詩人,在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跋涉,一步一步地向前疾行,盡管山路崎嶇曲折,他依然挺著腰板趕路,身後留下一串串醒目的腳窩。

他仿佛一個朝聖者似的,在塞北毛烏素大沙漠裏,在嘉峪關外大戈壁灘上,尋覓著先祖的足跡,攝取著生命的元素,追索著高原的魂魄。

他一路顛簸,一路激蕩,一路傾其心血澆鑄著一篇篇令人矚目的詩章。

遲騁,就這樣向我們走來了。

遲騁熱愛生活,是生活激流中的進擊者。

他在西安求學期間,即已自費三赴塞北一赴塞外。他不喜歡把自己關閉在都市裏,他覺得這兒狹小而又悶人,也缺少詩情畫意。

於是,“我如負重的浪遊者,執著地向這片莽莽的高原跋涉”(《走向高原》)。

他在高原執著地跋涉中,激活了自己的靈性,嚐受到生活的艱辛與苦難,歡樂與快慰,感悟到人生的真諦。生活恩賜於他的很多,他的胸懷從來沒有這般坦蕩,這般充實。

無疑,他是生活中的智者。他的善於思索的頭腦,善於追索的觸角,使他如饑如渴地從大地吸取營養,使他時常陷入不可自拔的激情之中。他的思維睿智而又靈動,這使人不由得想起羅丹的名雕《思想者》。

他在《走向高原》裏,這樣描述自己的心境:“不奢望從黃土地搜尋靈感。/隻求在渾樸的厚土與粗獷的高原風中獲得人生的深悟。/將思維的觸角伸進這片黃土,在曆史的深層,我觸到了強大的怦怦激跳的脈動。”

是的,他從曆史的深層中感悟著今天、昨天和未來。

我想,這便是他黃土高原係列詩品產生的基因所在。

從遲騁的黃土高原係列詩品裏,我們深切地感到,詩人視野開闊,舒展自如,以其雄健的筆觸,高昂的情調和磅礴之氣,描畫著高原山川奇異的風物,和蘊藏的豐富內涵,具有強烈的令人賞心悅目的美感。

《哦,大西北》,可稱謂是他的代表作。

在這篇散文詩裏,詩人一開篇就從激越的筆鋒,把我們帶入了大西北特定的氛圍裏,和南國“甜蜜的溫潤”相比較中,襯托出大西北獨守一隅的情懷,甘願負重的駱駝,渴飲夜露,饑餐沙泉,沒有頹喪和泄氣,在荒涼的天地裏跋涉著。

詩人從我的父輩和曆史的身上,看到了“哦,大西北,一個絕世無比的健美的裸體男子的雕塑”,引發了裸露山川、滔滔黃河、簇簇紅柳和我們民族脊梁的思考。從古絲綢大道上駝鈴遠行的聲息中,從敦煌石窟反彈琵琶悅天女郎的風姿,從河西走廊的黃牛、筏工的身上,領悟了曆史發出的一聲聲歎息。

轉眼間,詩人把視線移到新世紀的拓荒者,以極其熱烈的情緒加以讚美,正是他們懷著創業的激情,喚醒了沉睡萬年的荒原,才使這兒出現了石油、出現了綠洲。“打破了西北凝固的曆史,抒寫嶄新凝重的主題”。大西北貧瘠而不絕望,大西北荒涼而不悲怨。“哦,大西北,崛起的西部中國”。於是,詩人還發出了這樣令人深而思之的感歎:

有荒涼的世界,卻不會有荒涼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