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北境之主惹不起(1 / 2)

回歸本位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回來了,不管是為了夭梨而做的裂魂,還是其他什麼,都複原到最佳的狀態,有什麼變化呢?言磬寒本就是無形之中有著人上人的威勢,此時不過是將威勢隱了去,遠遠看去就是一個普通人額,若是他不願讓人看出什麼,就是靠近了細細查探,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這世間,除了歸位以後的柳長言就再也沒有一人能夠同他抗衡了。

“所以……是時候開始了。”言磬寒淡著一張臉,轉過目光去看端坐簷下的那個人,道:“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昭淩。”

昭淩不似是昭淩了,他的眉心有一朵蓮花,同夭梨額間的形狀一模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顏色吧,青色的,略過光影時就好像也雷電,昭淩的周身有一股浮躁之氣,卻又因他本身泰然自若的氣質,有了幾分中和。

“下一步,誅心。”昭淩手裏有一杯茶,裏麵是鼎好的仙霧鬆露,未飲,隻是放在鼻前輕嗅,道:“誅心此事還是由你來做效果更好,我從旁輔助,回歸原位,有什麼想法?”

這個想法問的是布局。本是同一人,言磬寒當然知道昭淩的意思,他且沉吟片刻,道:“不若添上幾局,長言梨應活得十分瀟灑,底下的黃泉也好生寂寞,在枉死城以畫為境困人的齊知宣和那位女子,你覺得如何?”

昭淩麵色未變,抬眼看著言磬寒,道:“準備如何做?”

“阿梨的目標是黃泉,柳長言引導著他去碰到那個人,碰到那個人就會有那個女子的事情,這個局無需我來布。”麵對自己的時候,言磬寒偶爾會有些小點的狡黠,眯了眯眼睛,道:“這個天然自成的局無需你操心,你隻需在這局中推波助瀾,至於要多大的波,且隨心意吧。”

這話是是夠不負責任的。昭淩這麼想,麵上卻淡淡地應了聲,將已經冷了的茶往一邊的矮桌上一放,眼睛往屋外看去,雖然看到的場景都是幻化的,卻言道:“我有客人來了,你該回避。”

“是時候告辭了。”言磬寒微微俯身,似對好友辭行,然後轉身離開,這裏,是昭淩的家。

言磬寒方才離去,昭淩所說的客人就到了,藍衣儒生手握羽扇,緩步而行,雨好像落在了他的身上,但又好像穿身而過,反正儒生的衣裳幹爽如舊,熟悉的眉眼,儒生行至簷下。

昭淩起身,對儒生行了個微微俯身的禮,道:“見過前輩。”

“前輩這個稱謂也算放你喚一回。”沈執音以扇相扶,然後走至矮桌邊,盤腿而坐,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聽著茶入杯的書水聲,沈執音問道:“聽聞你和那個居心叵測的人是同一個,他有人問了,我且來問問你的想法。”

昭淩也坐在矮桌邊,沈執音的對麵,他看著窗外的雨,爾後低眼,道:“前輩想要問什麼?”

“好問題。”沈執音笑了兩聲,羽扇遮掩著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道:“我問,夭梨握著一柄劍,刺向你,你是等他殺你,還是奪劍殺他?”

沈執音本以為昭淩的答案會是折中的,就是奪劍不殺人,但昭淩的答案卻令他略微有點驚訝。

“等他殺我。”昭淩的表情就好像自己說了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麵上還是淡淡的,眼睛也不曾快眨過一下,道:“前輩問完了,可否給晚輩一個反問問題的機會?”

“看在你的答案的份上,我且允你一個問題。”沈執音很快就把驚訝排除了,可以知道這個人到底有多愛夭梨,沈執音道:“問吧。”

於是昭淩把臉轉向沈執音,看著他,很認真的問道:“晚輩想要知道,是否還有許多前輩這類人在這世間?如他如你。”

搖扇的手一頓,沈執音抬眼仔細審視眼前這個人,雖然隻是個分身,卻有著本身都沒有的細致的心思,注意著這些小地方,嗯……倒是有點意思,沈執音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們都在他的世間裏過活。”

“多謝前輩解答,晚輩心中已有一個結論了。”昭淩這麼說著,又轉過頭去看那蒙蒙的細雨,這與柔而不剛,落在土裏,讓地上的花草吸收了卻又無盡的堅強,能夠讓他們頂破硬土冒出芽來。

沈執音本來隻是對昭淩有興趣,現在卻是讚賞了,現在看來這位世界中的伴生神祗明白了一些並不屬於他們能夠理解並且接受的事情,關鍵不是他理解並接受了,而是他理解並接受得如此淡然。

“你,配的上他。”這是沈執音由衷的評價,說完之後,沈執音起身,微微笑道:“該問的問到了,這場雨也停了,我是時候告辭了,看你這般高的明悟,到底我也隻有一言相贈,且珍重吧。”

閻羅鬼刹城,鬥場裏,夭梨早早地準備好了同尉遲寒一戰,對方卻遲遲不到,最後鬥場就自動評了夭梨一個勝,夭梨成功進入下一輪,而他下一輪的對手是玹歌,也就是原本要同他打一場的六大巨頭之一的玹歌,也是水涼原來排在神秘院落主人可能有的靠山之一。

夭梨看了一下對戰表,不是特別明白為什麼那些人看到他對戰的人是弦歌之後就紛紛去了附近的賭場,上了看台,卻看到檮杌一臉擔憂,不由得好奇的問道:“這玹歌有何厲害之處,上古凶獸的你也這般愁眉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