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茶城之後,江曉菲和茄子一起來接我們。
“上天保佑簾西一定要通過考試啊,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北京!”江曉菲興奮異常。
到家之後,我媽一見到我就火冒三丈,“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不聲不響就一走一個星期,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不回來了呢!”
我不明白媽媽為什麼一點也不能理解我,也許在我埋怨她的同時她也在埋怨我不聽話不懂事吧,代溝就是這樣無聲無息的產生的。
我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如果爸爸還在世,一定會全力支持我的,哪怕最終失敗,他也不會阻撓我去北京老師,最起碼給我一個向夢想衝刺的機會。雖然我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我從來沒有因此感到過自己受到任何不公與虧待,在我心裏,他始終是這世上與我最親近的人。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某天我的親生父母站在我的麵前我會怎樣,也許根本沒有一見如故的親切感吧,即便是血濃於水,也不如父親含辛茹苦把嗷嗷待哺的我養大的恩情如山。
一想起爸爸,心就更痛了,我躺在黑暗中任淚水恣意流淌……
周末的淩晨,我在QQ上等路逸文,隻要能看到他的隻言片語,我的心裏也會好受一點。可是我一直等不到他上線,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他留言,我在好友裏搜索他的名字,竟然找不到!
難道,他這麼快就把我拉進黑名單了嗎?
絕情絕義的家夥!
但我還記得他的QQ號,於是我在查找引擎裏輸入他的號碼,點擊加為好友,卻遭到了拒絕,他的QQ設置為拒絕任何人加好友!
我盯著電腦屏幕愣了足足有五分鍾,五分鍾之後我回過神來,看來,他是徹底要從我的世界裏消失了!
就在我對著屏幕黯然傷神的時候,沈晨樹上線了,他說“你還沒睡嗎?早點休息,我擔心你。”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關懷竟讓我嚎啕大哭起來,記得一本書裏說的那樣,對於一個長時間呆在冰天雪地裏的人,如果贈予許溫暖,他反而會覺得更冷。
我伏在鍵盤上哭的稀裏嘩啦,其實我比你更想消失更想忘記,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第二天我整個人都昏昏沉沉,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是林小瑤的一個巴掌打醒了我。
林小瑤是隔壁八班的班花,也許她認為憑自己的姿色沒有什麼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可是沈晨樹偏偏就是對她無動於衷,任憑她一下課就往我們班跑,任憑她寫很多情意綿綿的書信,他都不為所動,冷淡若風。
氣急敗壞之下,林小瑤跑到我們班,在我左臉上狠狠留下她的手掌印並罵道:“蘇簾西,你這個小賤人!”我本來就被心絞痛折磨的快死了,現在被她這麼一打,我所有的悲傷轉化為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捂著發燙的左臉對她說,“你注定得不到沈晨樹,因為他是我的。無論你打我多少個巴掌,也挽不回他的心!”
麵對囂張跋扈的林小瑤,沈晨樹並沒有走出來說句公道話,但我能理解他的沉默,他的出現隻能讓火力升級。
自習課上,沈晨樹傳來紙條:對不起……還疼嗎?
我沒有接受他的道歉,約他放學後到學校後麵的河邊見。
沈晨樹如約而至。我冷冷的說:“想必秦羽岩已經告訴你了吧。”
他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說,在風中點燃一支煙,淡淡的抽著。
“別告訴我你不在乎,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在華!”我憤憤的說。
“這不是你的錯。”他說,眼睛不看我。
“不是我的錯,但這是我的罪!誰也別想替我贖罪,誰也別假惺惺的告訴我,我還是純潔的!”我越說越憤怒,我是在衝誰發火呢,衝罪惡的自己,還是衝這個罪惡的世界?
沈晨樹沒有說話,而是用一種痛苦的眼神的看著我,也許我的直白與冷漠刺傷了他,我不知道自己何時變成了如此憤恨的女子。
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長久,我看見沈晨樹穿過那些無形懸浮的痛苦,穿過那些欲說還休的憂傷,在我的額頭上印上輕輕一吻。然而這並不能讓融化我心中的寒冰,我自以為洞悉了所有愛憎離愁,遠遠不會為一記如鴻毛掠過的吻而改變自己的立場。
而這一記吻卻深深的印刻在林小瑤的心裏,比劈頭蓋臉打過來的耳光還要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