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沉然敲響了我們的家門,手裏還拿著一束香水百合。
“江曉菲不在。”我說,我以為他會很失望,沒想到他隻是淡淡的說了句“是嗎。”然後走進來將花放下,“蘇簾西。”他笑著對我說,“聽說有家新開的餐廳還不錯,一起去試試看吧!”
我看著這個英俊瀟灑的男人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告訴他我的心是千年冰峰,沒有人能夠融化。
沈晨樹如此,沉然亦如此。
即使拿全世界的溫暖來交換,也換不回我的回憶。
翌日,我再到麗晨別苑那戶人家去做家教,麵對的卻是女主人的盤問。
“你有沒有看到我那條鑽石項鏈啊?明明是放在梳妝台的抽屜裏的,怎麼會不見了呢?”
我始料不及,“沒有啊。再說昨天你不在家啊,我在樓下等了會兒沒人回來我就回去了。”
“也不一定是這兩天丟的。”她說,“我放那兒好幾天了,今天想戴來著,卻找不到了。”
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Emily的說辭,麵前這位看似和藹的女人是她的表姐,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知道我可能要被解雇了。
但是事情遠遠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女主人說,如果交出項鏈的話,就饒過我,否則就報警。
“可是我真的沒有拿,交什麼出來啊?”
“那就真是見鬼了!家裏就你一個外人,不是你拿的還能有誰?”說著她叉腰堵在了門口,估計是怕我奪門而逃。
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沒有證據,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氣的聲音直發抖。
“我血口噴人?看你那寒酸樣,我那條鑽石項鏈夠你一年的生活費了咧,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趕快交出來,否則我馬上報警!”
我氣的說不出話來,雙方就這樣僵持著,直到門鈴響了,女主人把門打開,是Emily,她高高舉著一條項鏈走了進來,“表姐,我上次看你的項鏈挺漂亮就借來戴兩天,喏,現在還給你了。”女主人的臉馬上變的紅一陣白一陣的,“你這個死丫頭,借就借嘛,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丟了呢!”
“我給姐夫說了啊,他沒告訴你嗎?”“沒有啊,這個死鬼,八成是給忘了!”說罷,她看了看我,說“沒事了。”絲毫沒有致歉之意,我真恨不得把自己掐死,怎麼跑到這種人家裏來做家教!我看著Emily,她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光看著我,這不過是她給我的一次小小的下馬威。
我強忍著眼淚倉皇而逃,跑到小區門口才想起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結,算了,是非之地不想再去第二次,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我這樣安慰著自己,失落的回到出租屋。
江曉菲正在收拾房間,看到我一臉傷心狀,她忙問怎麼了,我說了剛才的遭遇,江曉菲氣的拉著我的手就要出門。“幹嘛?”“去討要工資!哪有這麼欺負人的?不行!一定得給個說法!”我掙脫了她的手,“算了吧……”“不能這麼算了!”在她的執意要求下,我隻得帶她去了麗晨別苑,我伸出手去按門鈴,卻被江曉菲一把拽了過來,取而代之的是拳頭砸門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的擊中了我的心髒。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俠女一樣的江曉菲像一個強有力的盾牌,總是在第一時間衝到我的前麵,為我擋那些明槍暗箭,江曉菲是銳利堅硬的,而蘇簾西卻是矛盾的,一直想把自己躲在殼裏,一直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妥協和悲傷,卻不知她的軟弱始終都是欲蓋彌彰的,始終那麼一覽無餘的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中。
女主人看江曉菲來者不善,不想糾纏,如數結清了工資。
回來的路上江曉菲問我有什麼打算,我看了看幽暗的沒有一顆星星的天空,輕輕歎了口氣,“再找一份家教吧!”
“做家教能賺多少錢啊?簾西,你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以後專心畫畫吧,我來養你!”
我吃驚的看著江曉菲,“幹爹說過幾天引薦我見他那個模特公司的老板,我的機會很快就來了,親愛的簾西!”
出租屋樓下停著一輛白色的寶來,沉然站在路燈下向我們招手。
江曉菲笑著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
“去唱歌吧!”沉然提議,我本來不想去的,還是被江曉菲硬拉著上了沉然的車。一路上她興奮異常,不住的說著要在北京立足,要當名模,要大紅大紫什麼的豪言壯語,沉然一直麵帶微笑聽著我們的談話,我發現江曉菲的臉上飛了兩朵紅雲,淡淡的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