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萬般不甘,萬般不願,可是小督出嫁的日子還是到了,茶茶和阿初站在小院的門口,看著載著小督的轎子慢慢遠去。茶茶突然覺得心中蒼涼。站在一旁的阿初捏緊她的手,哭道:“姐姐,我不想和你分開。”
茶茶喃喃道:“分開?阿初,無論以後我們分離多遠,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不離不棄。”
一直隱在角落裏看她的少年,望著她滿臉的憂傷,不禁想過去抱住她,為她分擔。可是,想想自己的不堪,自己的處境,自己和那個人的承諾,他抿緊下唇,直到唇瓣發紫,最後溢出幾個血珠子。
“我的茶茶,你會不會原諒我?”少年寶藍色的雙眸悲傷起來。
一年後,在同樣的地方,茶茶孤單地站在那,看著阿初遠嫁他方。在茶茶轉身進去的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她正想認真地看清是不是他的時候,那個白影瞬間就沒了,快得讓茶茶以為自己是不是太久沒有好好地休息,而出現了錯覺。
茶茶微歎一聲,看著自己的兩個妹妹都遠嫁他鄉,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想著茶茶不免失笑,自己該回去好好睡上一覺,就不會胡思亂想了,讓所有的煩惱全都留在今天吧。
誰料,進了自己的屋子,就看到夢中想了無數次的人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他一貫的白衣,此刻全是血跡,衣服上全是一道一道的口子,上麵還淌著血。
茶茶心中一驚,急忙跑過去,把他的身體扳正,卻見少年緊緊地抿著嘴,眉頭緊皺,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漂亮的寶藍色眼睛此時也是緊閉著的。看他傷成這樣,茶茶不免心痛,急忙把他搬到床上躺著,然後取來簡易的藥箱,羞紅著臉把他的白衣脫下,上麵密密匝匝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不知不覺中茶茶已經滿臉淚水,心痛地一個一個傷口地處理,沾去血跡,為他上好藥,又用綁帶纏好。一直折騰到下半夜才處理好他的傷口。
可是他卻開始一直不停地喊冷,茶茶看著他寡白的臉,知道這是他流血過多的原因。急忙取來幾條被子來給他嚴嚴實實地蓋上,可是依然不見好轉,他的體溫迅速下降,氣息越來越弱。茶茶心急了,難道要她親眼看著自己愛的男子就這樣死去嗎?
想了好久,茶茶終於站起身,利落地脫去身上的衣服,就這樣全身赤裸地躺到床上,緊緊地摟住一直在夢魘中不能入睡的瞳閉。
在小小的床上,兩具同樣渾身赤裸的年輕的身體,像出生幼兒般,緊緊地蜷縮在意思,契合得沒有人覺得他們不是愛人。
瞳閉緩緩地睜開眼,此時陽光已經透過窗楞打落在他身上。他迷茫地望了四周半晌兒,這才想起昨晚他被柴田家臣舊部襲擊了,身受重傷,隻想著能見到茶茶一眼,就心滿意足了。可是,還沒等到她,他就昏厥過去了。
正想動動身體,可是除了全身疼痛讓他吃痛地輕聲呻吟之外,他突然發現懷中的異樣。這時,懷中睡得香甜的人兒突然呻吟一聲,修長的雙腿緊緊地懷住自己。瞳閉看了看兩人的狀況,臉不由地紅了,呆愣在那,動都不敢動。可是懷中的人兒依然不安穩地動來動去,撩得瞳閉漸漸有些欲火難掩。
果斷地吻住懷中的人兒,以免這小妮子又不安穩地做出什麼舉動,那時他就不敢擔保自己能不能繼續做君子了。
覺察到唇上有異樣的美人兒終於從夢中醒來,睜開水潤潤的大眼睛,霍然進入眼簾的就是瞳閉擁有寶藍色的臉龐。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還有此時在自己唇上汲取她的氣息的男子,茶茶有些害羞地推開瞳閉,臉早就紅得連耳根,脖頸,甚至以下的都沒放過。
看到瞳閉變沉的目光,茶茶才想起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霍地站起來,也不顧忌什麼赤裸不赤裸了,茶茶迅速穿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我,我去煎藥。”茶茶結巴地說著,就想跑出去逃避現在的尷尬。
瞳閉拉住她:“茶茶,做我的女人,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茶茶平日裏再怎麼冷漠鎮定,可是聽到自己喜歡的人對自己說這些,立刻手足無措了,“我——人家——”說了半天沒說出什麼來,茶茶跺跺腳,害羞地跑出去了。
瞳閉一臉溫柔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
“茶茶,即使我的力量還沒有辦法對抗,我依然想讓你幸福,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