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和我一起走吧,我帶你離開。我們去找一個地方,安靜地生活。或者,和你想做的一樣,我們四處旅行,遠走天涯。”瞳閉目光熠熠生輝地開始憧憬兩人在一起生活的景象。經過這次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他想通了,他不會再聽命那個人了,不僅他痛苦,茶茶也不會快樂,他現在隻希望和茶茶在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浪跡天涯?”茶茶的腦海裏立即閃現出種種唯美的畫麵,不免嘴角上揚,可是一想到那個囚禁自己的人,已經吞噬了整個高麗,正打算稱王的男人。心中恨意一閃。她還不能離開,她還要報仇,還要保護自己的妹妹。
茶茶有些歉意地看著旁邊的瞳閉,低聲道:“對不起,瞳。我還不能和你走。”
瞳閉笑得苦澀,其實他早就料到了,他最明白茶茶的,不是嗎?
“茶茶,你不能忘了那些,重新生活嗎?”
“滅族之恨怎能相忘?!”茶茶有些激動:“更何況,他還逼死了母親。”
“那是戰爭的錯,誰也不知道會傷害誰。茶茶——”
“瞳,你不同說了,等我報了仇,我就和你走,走的遠遠的。瞳,原諒我的任性,這個世界上隻有你能讓我任性了。”茶茶抱住瞳閉,在他懷裏舒服地一歎。
瞳閉不再言語,隻是安靜地反摟住她,輕輕地安撫她僵硬的脊背。
良久,一聲悠長而無奈的歎息聲在茶茶耳邊響起。茶茶緊緊地摟住他,生怕他一個歎息,人便消失了。
門外響起一個聲音:“茶茶公主,主公命小人帶您進宮,主公有事相商。”
茶茶看了麵無表情的瞳閉一眼,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然後對門外來人道:“我知道了。”
說著就起身準備出去。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茶茶的手,茶茶不解地轉過頭,卻看到瞳閉目光盈盈地望著她,仿佛裏麵還有一絲哀求:“不要去。不要去,茶茶。”
茶茶一點一點地扳開他緊握的手:“他是皇帝,我不能不去。沒事的,我馬上就回來了。”茶茶盡量表現得輕鬆點,不知道為什麼,失去了他的手溫,一下子覺得有些冷。事實上茶茶也沒想到她這一去會有何事發生。
瞳閉看著沒有回頭的茶茶,心中有種預感,他的茶茶離他越來越遠了。
來到皇宮。茶茶和往日一樣隻是低頭跟在領路的人後麵,並不東張西望。
那個仆人把她領到一個屋子裏,便退下了。茶茶恭敬地在那跪著,過了很久,視野裏才出現一雙腳,茶茶微微欠身:“賤婢給大人請安。”
秀吉蹲下來,和茶茶的視線相平:“我的茶茶,你何必這樣貶低自己呢。在秀吉心裏,你就是當年那個威風凜凜,敢反抗信長大人的茶茶公主。”
茶茶沉默,被他挑起下顎強製地和他相望。
兩人對峙良久,秀吉終於放過她,起身走到上位,席地而坐。
他望著窗外,突然輕聲說:“茶茶,叫你來,隻是為了告訴你,一個月之後,你會嫁給我,做我高麗國的第一王妃,那時恰好是我稱帝之時。”
茶茶正想反斥,秀吉打斷她:“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茶茶,你是聰明的女子,你知道你選擇的後果。我不想你後悔。”
突然,他溫和地笑起來,走過來拉起茶茶,拉著她走到屋外,讓她看對麵的一棟華美,金碧輝煌,氣勢恢宏的建築。
“看到了嗎?”秀吉的語氣有些欣喜。
茶茶點頭。
秀吉含情脈脈地凝視茶茶:“那是我為你建的錦華宮,是給你一個建的,你嫁給我之後,就會住在那裏。喜歡嗎?”
茶茶有些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個男子,不明白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賤婢不配大人厚愛。”茶茶謝絕。
“不配?!我的茶茶怎麼會不配?!”他放聲笑道:“這天下間,隻有茶茶配擁有這裏,做這裏的女主人。我的茶茶,自是天下無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