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司國。
長公子府。
“稟長公子,祁大公子來了。”門外小廝低頭哈腰回報一聲。
萬玹正埋身於那繁雜冗長的公文之中,忙得不可開交,聽小廝的稟報,眼皮也沒抬一下。
“嗯,叫他進來。”
小廝應命,又唯唯諾諾地跑了出去。
須臾,祁銘玨走了進來,溫聲溫氣地作揖道,“祁銘玨給長公子請安。”
萬玹正被那堆公文搞得心煩意亂,臉上也是沒好氣,“銘玨,你成天倒是清閑得很呐!無緣無故地跑我這裏來胡攪什麼。”
祁銘玨臉色尷尬,“長公子這話說的,就算是沒事也該來問候一聲,也省得叫人家說咱們生疏了。”
萬玹聽此不作回答,目光仍舊停留在手中的公文之上,眉頭緊皺,似在苦苦思索著什麼。
祁銘玨見長公子不理他,臉上沒來由地又是一陣尷尬,略頓了一會兒,隻得厚著臉皮說道,“長公子公事繁忙之餘也要留心身子才是,您雖還年輕,可也到了該保養的時候了,免得到老了又後悔……”
萬玹簡單地“嗯”一聲,隨即又投身到公文裏麵。
祁銘玨舔舔嘴唇,又接著說道,“不知貴公子可好?自那日百歲過後,在下就再沒見過他了。”
“犬子一切都好,用不著你掛心。”萬玹終於抬了下頭,看祁銘玨一眼,說道,“你也別光在哪兒坐著,來,過來幫我研磨。”
祁銘玨聽此連忙起身,顛顛地站到萬玹身邊,隻見那研磨的小仆一臉從苦海中解脫出來的歡天喜地,立馬將位置讓了出來,飛一般地一溜煙跑個沒影兒。
祁銘玨自討了沒趣兒,隻得一下一下老老實實地幫萬玹研磨,心中還暗暗盤算著該怎麼向萬玹開口。“長公子……”
“嗯?”
“呃,”祁銘玨絞盡腦汁,“那日我遣人送過來的桂花糕還合您的口味吧?”
“什麼?”萬玹思緒突然被打斷,一臉不悅地看著祁銘玨,“桂花糕?多久的事兒了,虧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祁銘玨連忙說道,“那可是西南進貢的,總共就兩小碟,我一塊兒也沒敢吃,就都孝敬了您!”
萬玹皺眉,眼神怪異地看著他,“不就吃了你兩盤桂花糕嗎,也這樣舍不得?什麼好東西,趕明兒給你送過一筐,讓你吃個夠!”
“不用不用!”祁銘玨見萬玹會錯了意,慌慌說道,“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若是您愛吃,下次我再差人送些來!”
“免了吧,”萬玹答道,又看看手中公文,已全然忘記了自己剛才批的什麼,因此不禁大怒,“祁銘玨!我看你是故意來搗亂的吧?去去去,一邊兒去!別在這裏吵我,搞得我心煩!”
祁銘玨聽此,心中愈發沒了主意,隻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聲央求道,“長公子莫要怪罪,實際上我今日來此,是有要事要勞煩長公子。”
萬玹聽後,眯起眼睛打量祁銘玨一陣,放下手中毛筆,幽幽問道,“什麼事啊,說吧!”
祁銘玨咬咬牙,下決心道,“在下想,明妃娘娘幽居深宮已久,如今君上遠征,不妨把娘娘接出來,也省得她在宮裏無聊。”
萬玹這才明白了他的來意,思量一陣,冷笑道,“祁銘玨,這滿城的煙街柳巷還不夠你拈花惹草的?父王的女人,也是你惦記的?平日你就和明妃不清不白,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如今你還想把她接出來?萬一被人知道了,你那條小命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