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臨大陸,昌京,武府。
這是一座氣勢宏偉的府邸,坐落在昌京皇宮不遠處,府門寬餘兩丈,高約一丈有餘,府門兩列,是兩排全副鎧甲的士兵,這些兵士皆是神情肅穆,周身自然而然地飄蕩出一絲殺伐血氣,這股血氣蔓延開來,使得這座府宅的門前一片寂靜,就連飛鳥,似乎都不敢發出鳴叫之聲。
府門之上橫懸一匾,上書“大將軍府”四個燙金大字,字體筆走龍蛇,飄然俊逸,卻又有一絲的霸道氣息,細細看來,才發現在匾額的右下角還有一個章印,其中字跡,赫然便是禦敕二字,讓人一看,便知是皇帝賜建,這份隆恩,端的是許多人忘塵不及的,光憑這一塊匾額,這座府邸的主人,便已不簡單了。
“駕!”“駕!”
遠遠地,兩道喝聲伴隨著急促的打馬聲傳了過來,這兩道喝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府邸門前的寂靜,兩列守衛之中,左前一人猛然轉過頭去,雙眸有如射出一道利電,在這眸子的映照之中,一片陰影迅然籠罩,卻見一匹駿馬已是抬起兩隻前蹄,眨眼便要踩了下來,這守衛好似全未看見這馬匹一般,在馬上顫抖之人慌張的神色之中,守衛迅速張開一隻手掌,一掌印在了馬的脖子之上,駿馬疾奔,這衝擊之力可不足小覷,但就是這平常的一名守衛,卻是讓遠觀諸人無不膽寒,隻是一掌,在他們眼中那雄壯的駿馬卻是一聲悲嘶,身子一偏,馬首便已遠遠拋飛開去。
“嘶……”一片低聲吸氣的聲音。
馬首斷裂,鮮血飛濺,馬上之人身子坐立不穩,重重摔在地上,一連打了好幾個滾,這才平複下來,眾人循目望去,卻見這人齒間帶血,已經是落了幾顆牙。
另一名騎士見狀,大驚之下,立即勒住韁繩,喝道:“區區一名守衛,竟敢襲擊皇差,當真不要命了!”
守衛隻是淡淡一笑,聲音中仿佛攜帶了無盡冰寒:“大將軍府門之外,任何人不得策馬,這是規矩!”話音夾雜著些許雄渾,這騎士身子一滯,頓覺胸口如遭重擊,一時間心血翻騰,卻是再不敢出言不遜。
“內氣!”騎士心中暗驚,旋即跳下馬背,略有些蒼白的臉瞥了一瞥那高懸的匾額,一卷黃綢已自袖中抖出。
“聖旨!”遠遠的人群之中,不知是誰眼尖認了出來,餘人大驚之下,大將軍府門外,立時便跪了一片,隻是這些人距離大門甚遠,這騎士也未及理會。
拿出聖旨,騎士心裏似乎有了些底氣,說到底,自己也是皇差!
地上那狼狽的騎士也已經整理衣衫站到了一邊,神色之中隱隱還是夾帶了一絲倨傲。
守衛瞥了聖旨一眼,眼中的戲謔之意稍稍散去,那沾染鮮血的手掌便要來接,騎士目光中露出一絲怒色:“這聖旨卻不是你這等小輩可以接的,還是速速稟報大將軍,讓他出迎吧。”
這句話仿佛激起了守衛心中的怒意,那略有一頓的手掌劃過一道幻影,騎士手上一空,卻見那聖旨已經落在了守衛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