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自己的成功經驗時,沈東軍說,企業有發展周期,行業同樣如此,個人的事業要嫁接在一個充滿活力的行業上,通靈就是伴隨中國珠寶行業的發達而快速成長起來的。
珠寶生意並非沈東軍事業的全部,2011年,他個人出資收購了法國樂朗酒莊,成為擁有法國葡萄酒酒莊的中國企業家第一人。像當初看好珠寶業一樣,善變的沈東軍如今又看好紅酒在中國的未來。
2012年2月第62屆柏林電影節上,連續4年成為讚助商的沈東軍,應邀出席德國前總統克裏斯蒂安·伍爾夫舉行的晚宴,是現場唯一受到邀請的華人。
當年的地方國企普通職員,搖身變為出入國際政要、明星圈子的時尚達人,哪一位編劇大師能寫出如此神奇的本子?
馬雲不識吳誌祥
沈東軍毅然離開南京航空公司之日,吳誌祥還是蘇州大學旅遊係一名大三學生。畢業後,他沒有回老家淮安,而是留在蘇州大學成教學院當老師。江蘇人曆來尊師重教,在文化氛圍濃鬱的蘇州,大學教師的社會地位更是非同一般。顯然,吳誌祥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剛幹了兩年,初上講壇的興奮勁過去之後,吳誌祥心裏打退堂鼓了:每個學期都在重複教那幾門課,實在太無聊。他走出了蘇大的大門,到一家國企過渡了兩年,隨後投入起步不久的馬雲阿裏巴巴旗下。
當年的阿裏巴巴遠不像今天一樣呼風喚雨,其貌不揚的馬雲還像個虔誠的布道者,在各種場合向人宣講什麼叫“B2B”(企業對企業之間的營銷),什麼是“電子商務”。
吳誌祥突然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深刻感受到了“B2B”的價值和魅力所在。旅遊科班出身的他,很自然地將眼光盯住了旅遊B2B,先後給馬雲發了幾封郵件,主動提出要拓展這方麵的業務。
按吳誌祥的說法,在電子商務領域掀起一場革命風暴的馬雲,卻有一條相當保守的不成文規定:員工進公司不到3年,別對公司未來指手畫腳。加上跟其他火爆的行業相比,當時旅遊業的盤子還不夠大,阿裏巴巴對此不感興趣。
道不同不相為謀。在阿裏巴巴不受器重的吳誌祥,一咬牙拉來四個同樣看好電子商務前景的朋友,回到蘇州大學的宿舍裏,創建一家新的旅遊網站。
早在1999年,以“B2C”(企業對個人)模式打天下的攜程網成立,借助國際風險投資支持,奠定了其在國內在線旅行服務的江湖地位,還在美國納斯達克上了市。吳誌祥意識到,他們很難正麵挑戰攜程網,因為不可能有那麼多錢投入,差異化競爭的路子在於,攜程網為個人旅遊者服務,他們則要為旅遊企業服務,做旅遊行業的阿裏巴巴。
為了省錢,剛開始時,吳誌祥甚至連公司注冊都沒辦,“偷偷摸摸地幹”。一直到2004年,通過為旅遊企業做網站,收入較為穩定後,“同程網”才正式宣告創辦。到2006年時,全公司有80多號人,年收入1000多萬元,利潤在200萬元上下,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
但2006年底的CCTV“贏在中國”創業大賽,給吳誌祥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又點燃了他心中更大的一把火。他和同程網從12萬個參賽項目突圍而出,殺入5強,獲得諸多獎項,而台下風險投資評委們尖銳的批評,如“收費會員有限、業務增長存在天花板”等,卻讓他大受刺激。
在風投們“忽悠”下,吳誌祥確定要做“B2C”,跟攜程網正麵死磕。2008年,同程網拿到第一筆1500萬元的風險投資,進軍酒店預訂業務,隨後又相繼進行了兩輪融資。
吳誌祥相信,以中國旅遊產業發展之迅速,市場上可容納3~5家互聯網旅遊服務上市公司。他的目標是,未來三五年內市場覆蓋率超過主要的競爭對手,但仍然會實行錯位競爭,即形成“商務旅行找攜程,休閑旅遊找同程”的大體格局。
三代蘇商生意經
宋鄭還生於1949年,沈東軍生於1968年,吳誌祥生於1976年。這三個,都是中國現當代曆史上甚為特殊的年份。
宋鄭還時時不忘強調,他不是一個商人,至多是屬於老派的蘇商,當初接手校辦廠,隻是遵從上級領導安排,為教育事業做貢獻,根本沒想到能折騰出“好孩子”這麼大的盤子,也沒想過有朝一日企業民營化,自己當上了大老板。
直到2001年,“好孩子”集團的大股東仍是昆山教委,宋鄭還為首的管理層,隻擁有數目不多的股東獎勵性贈予股份。2001年,蘇州全市紛紛將鄉鎮及校辦企業轉製,下轄的昆山也不例外,宋鄭還等人通過管理層收購,才真正掌控了“好孩子”。2010年底,好孩子國際股份赴香港上市,開了昆山首家本地企業境外上市的先河。
其實,與崛起於草莽中的浙商,或借南風於僑資的粵商相比,當代蘇商更多是從集體經濟起步,因產權不同,在經營思維、運作模式乃至轉型路徑上,彼此差別很大。像宋鄭還和“好孩子”這樣的案例,江蘇企業圈裏俯拾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