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慧峰淪為鴨子!
老女人包養小男生!
中文係學生賣身救美!
種種不堪入耳的謠言不脛而走,邊慧峰縱有一百張嘴也辯不清,縱然跳進炎江也洗不清,縱使千刀萬剮也悔不清。
\"我冤啦!\"邊慧峰聲嘶力竭地撕扯自己的頭發。
湯雯氣呼呼地說:\"你跟我們喊冤有什麼用呢?你跟輔導員喊呀。\"
邊慧峰痛心疾首地:\"他不信,他說要將偷錢包的事一起跟我算帳。\"
郭軍一拳砸在床沿上,說:\"哎,你也真是黴!\"
丁香桂懊悔地說:\"都是名片惹的禍,怪我!\"
田甜攬過丁香桂的肩膀,說:\"你是想幫他,怎麼會怪你呢。\"
湯雯:\"是我不好,他為了我的生活費才走到這個地步的。\"
邊慧峰:\"都別怪了,是我自己犯糊塗,活該我背這黑鍋。\"
雷宇疑惑地問:\"艾琳為什麼不作證呢?\"
邊慧峰沮喪地:\"她說她喝醉了。\"
湯雯恥笑道:\"分明是設套嘛,這對狗男女!\"
邊慧峰:\"她是懾於漆建賓的淫威。\"
\"王八蛋!\"郭軍狠狠地罵了一句。
丁香桂搖著郭軍,說:\"別罵了,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吧。\"
湯雯揪心地說:\"漆建賓揚言要去校長那兒鬧,如果鬧到校長室,老邊非開除了不可。\"
雷宇眼前一亮,說:\"歐陽鵬呢?我們請他出頭,要求校方辟謠。\"
\"歐陽鵬?\"大家很久不曾提起這個名字,湯雯甚至覺得有些陌生。
郭軍鼻子一哼,說:\"他?不壞你就是爺了。\"
雷宇揚起臉,說:\"問題就在這兒呀,他帶頭造了謠,現在我們請他出頭辟謠,也許會讓事態轉向呢。\"
邊慧峰氣餒地說:\"他不會出這個頭的。\"
湯雯咬咬牙,說:\"我找他去。\"
\"郭軍,我們走。\"丁香桂拉起郭軍往外走。
郭軍怔怔地問:\"去哪?\"
丁香桂毅然說:\"找艾琳。\"
一輪寂寞的月光,一盞寂寞的路燈,一條寂寞的長椅。湯雯和歐陽鵬站在路燈下,寂寞地對峙著。
歐陽鵬冷漠地說:\"我不會出這個頭的,讓他等著開除吧。\"
湯雯竭力平靜地說:\"歐陽,做為0301班的一分子,做為一班長,我們希望你能為同學主持公道。\"
歐陽鵬:\"班長?你們什麼時候想起我是班長啊?\"
湯雯忍氣吞聲地說:\"你是班長,你一直是。\"
歐陽鵬自嘲地說:\"我是班長,我是一班之長啊,我是一班之長嗎?\"
湯雯雙手緊緊絞在一起,說:\"出了這個頭,你是我的好班長。\"
歐陽鵬冷笑:\"出了這個頭,我能立地成佛嗎?\"
湯雯:\"不能立地成佛,也能抬頭做人。\"
歐陽鵬一臉獰笑:\"抬頭做人?邊慧峰從我手裏把你搶走以後,我就沒有抬過頭,沒有抬頭做過人!\"
湯雯按捺不住地說:\"嗨嗨,我是人不是榴蓮,哪能任誰搶來搶去啊。\"
歐陽鵬高聲說:\"是男人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湯雯針鋒相對地說:\"所以,你不亦樂乎編造故事,不辭勞苦散布謠言,不遺餘力置人死地,是嗎?\"
歐陽鵬避實擊虛地說:\"湯雯,你好好想想,一個激情男生,一個寂寞少婦,這樣一對孤男寡女抱在床上,能有不出事兒的嗎?你信嗎?\"
湯雯訥訥不語。
歐陽鵬趁機挑撥說:\"我告訴你,這個編故事的人不是我,是邊慧峰。\"
湯雯依然訥訥不語。
歐陽鵬刺中了湯雯隱隱的痛處,一股怪味又一次襲上心頭。她一直霸道地想,她是主宰,她要主宰愛情,主宰男生。隻許她惹草,不許他沾花;隻許她放火,不許他點燈;跟雷宇是這樣,跟歐陽鵬是這樣,跟邊慧峰也是這樣。誰要敢\"沾花\",誰要敢\"點燈\",她肯定休了他。雷宇\"沾花\"在後,她有心休他在前;歐陽鵬做夢都不\"點燈\",她也休他沒商量。然而,當她聽到邊慧峰\"沾花\"的消息時,她首先想到的不是休他,而是隱隱的心酸和心疼。她心裏明白,她愛他,所以不想休他。她心裏明白,她愛到了極致,所以心會疼。她突然發現,原來她跟所有的女生一樣,願意被愛主宰。當邊慧峰聲淚俱下喊冤叫屈時,她寧願信他,她相信他不會,她心裏甚至有種甜絲絲的感覺,他為她守住了貞節,她為他抱冤,她要剝了那個女人的皮,為他洗冤。
想到這裏,湯雯突然凶巴巴地說:\"歐陽鵬,你休想蒙我,你以小人度君子,幫那對狗男女說話,我跟你沒完。\"
歐陽鵬後退一步,陰陽怪氣地說:\"嗬嗬,一個賣身救美,一個仗義遮羞,你們倆唱戲去吧,別拉上我啊。\"
湯雯怒指歐陽鵬,咄咄逼人地說:\"自己造謠自己辟謠,你想開溜,沒門!\"
歐陽鵬示威地說:\"我要不辟謠呢?\"
湯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還是'地下黨'吧?\"
歐陽鵬狡詐地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份投票記錄是你做的吧?\"
湯雯愕然:\"歐陽鵬,你--\"
錦繡華城是炎江市區最華麗的別墅群,是城中之城。丁香桂和郭軍在艾琳的別墅前守候了一天,門鈴掀破了,她家的電話打爆了,卻依然聽不到女主人的半點聲音。
郭軍仰望火辣辣的太陽,豆大的汗珠掛在他的額前和臉龐,他在心裏罵道:\"這個婦人,比天上的火球還毒啊!\"
江城的晚風和錦繡華城柔美的燈光驅散了白日的酷暑,丁香桂坐在花壇邊,頭倚著郭軍的肩膀,疲憊地說:\"郭軍,這個艾琳會不會躲我們呀?\"
郭軍輕輕攬著丁香桂,說:\"也許她幫不了我們,我們也幫不了邊慧峰。\"
丁香桂:\"你這話什麼意思呀?你懷疑他們之間發生了事情嗎?\"
郭軍歎道:\"我們懷疑或者相信,已經沒有意義了。問題是,艾琳把自己的一切都押給了漆建賓。\"
丁香桂驚駭地說:\"不會吧。\"
郭軍望著囚在夜色下的別墅,意味深長地說:\"他是我的毒藥,服下去我會中毒,可不服我會很快死去,我注定無處可逃。你想想,艾琳能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她甘為漆建賓的奴隸甚至幫凶。\"
丁香桂:\"為了這樁死去的婚姻,她值嗎?\"
\"當然不值。\"郭軍頓了頓,說:\"可有的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當他認了一個理兒,會孤注一擲。艾琳認的是個什麼理兒,我不知道,但我能夠理解她,稍許的理解。\"
丁香桂茫然說:\"郭軍,你在說什麼呀?\"
郭軍:\"我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也許是白天被太陽曬糊了,瞎掰吧。我突然覺得,艾琳這樣做,既殘忍又無奈。\"
丁香桂摸著郭軍的額頭,說:\"軍,你沒燒呀。\"
郭軍尷尬一笑,說:\"丁香,為了愛情,有的人有時候會做出大義的犧牲。\"
丁香桂不可思議地笑了笑,說:\"大義?是狹隘吧。\"
郭軍拉起丁香桂,說:\"走吧,別為難她了,我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或者我去找漆建賓,我不信這條鱷魚能吃了我。\"
丁香桂隨著郭軍極不情願地走出錦繡華城,走在燈火輝煌的大街上。一個穿著鮮豔的女孩鑽進一輛小車,小車一溜煙消失在如河的長街。
丁香桂盯著車的長龍,眼裏突然驚現希冀的光亮。
\"打的,郭軍我們打的回學校。\"丁香桂興奮地揮手叫的。
夜霧朦朧的琴湖廣場,草地上鋪滿顫顫晶晶的露珠。若隱若現的月光下,《風向》女孩的輪廓若明若暗。此刻,苗紅的心情如這夏日的晚風,濕濕的,熱熱的。
飛飛狼,這個夢一樣的男人,總在她的夢境裏諄諄告誡她,回頭做人,好好讀書。飛飛狼,這個謎一樣的男人,竟將他的思想雕塑在校園廣場上,默默地告誡她和\"她\"。
他會開除的,我該怎麼辦?苗紅默默地問自己。
這幾天,她的思想總被邊慧峰牽引著,她的心總為他牽掛著。她自己也很奇怪,他是湯雯的\"老公\",她跟他不過同學而已,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思想,管不住自己的情緒,管不住自己內心深處某種朦朧的原始的願望。許多關於她和他的鏡頭,在她的眼前頑固地重現--
新生班會,四個男生勾肩搭臂邀成一排走進會議室,表情鬱鬱的他有種亦\"冷\"亦\"酷\"的味道;
琴湖廣場,他懷抱吉它沉默地站在歐陽鵬身邊,她出乎意料地說,我們應該為邊慧峰伴舞;
迎新晚會,他瀟灑地彈奏吉它,她為他領頭伴舞;
軍訓間歇,隊員們一窩蜂湧進琴湖廣場自選商店,她要他請客,他淡淡地說,Wele to accept again!
公交炎大站,他右手拎著吉它,左手的大拇指高高翹起舉過頭頂,大拇指在空中旋轉了360°,她欣賞地看著他;
武湖文化長廊,他聳聳肩說,也許用吉它,我可以彈出一首詩,她眼睛一亮極力鼓掌;
金光燦爛的湖麵,他彈起纏綿的吉它,她輕快地劃槳,她對他說,你彈吉它的樣子跟劃船簡直就是兩個人;
小吃街,她問他吃什麼,他說花江狗肉,她嚇了一跳;
寢室裏,四個女生給男生打分,她給他打了90分,她陶醉地說,他有一雙迷惑而又心動的眼睛;
聖誕節,她聽說他跟湯雯相愛了,她在心裏不停地問,他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呀;
寢室裏,讀著芳芳的短信,她想起了他;
寢室裏,她跟湯雯劍拔弩張,漆建賓的電話打進來,她目瞪口呆,她為他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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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開除的,我該怎麼辦?苗紅無數次這樣問自己。
她知道,隻有她出麵,隻有她出麵去求漆建賓,才能救他。然而,她真的很後怕。漆建賓是一隻餓狼,一隻專吃羔羊的餓狼。他吃了芳芳,吃了她,吃了多少芳芳和她這樣的\"羔羊\",他甚至將\"羔羊\"的\"殘骸\"送與別的野獸分享,他是一個滿身橫肉、滿眼血絲、滿嘴血腥的畜生!她恨芳芳,芳芳自己陷進了狼窩,竟然拉她墊背。她好不容易逃離狼口,現在又要自投狼窩,她的命怎麼是這樣啊?
飛飛狼,我該怎麼辦?飛飛狼,你的名字裏怎麼也有\"狼\"呀?
晚風輕拂,飛飛狼的女孩雕塑立在廣場上,寂靜無聲,朦朧無語。
月色和燈光尷尬相照,通往5號女生公寓的小路上,湯雯跟著或拖著自己的影子走來走去。
湯雯沒有料到,歐陽鵬竟然如此奸狡詭詐,這個\"魔頭\"太陰太毒了,跟漆建賓一樣陰毒。不,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她要將他們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他們做餓鬼,餓得隻有樹皮吃;讓他們做窮鬼,窮得隻有樹葉穿;讓他們做孤鬼,孤得一生守寡。